刘耀文今天执飞的,是洲际长途航班,从S市飞往欧洲L市。航线漫长,乘客众多,一切都如同往常数百次飞行一样,平稳有序。巡航高度,自动驾驶模式,窗外是连绵的云海和湛蓝的天际线。
他刚刚完成一轮客舱巡视,回到驾驶舱,正准备和副驾驶核对下一阶段的航路点时,驾驶舱门突然被粗暴地敲响,随即传来空乘压抑着惊慌的声音:“机长!客舱……有情况!”
刘耀文心头一凛,迅速通过内部通讯系统接通客舱,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有……有几个人,他们拿出了武器!控制了前舱和经济舱的部分区域!说要见机长!”空乘的声音带着颤抖。
劫机!
这个词像冰锥一样刺入刘耀文的大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立刻冷静下来。他示意副驾驶稳住,保持飞机状态,然后迅速启动了驾驶舱的紧急加密通讯,向地面管制和航空公司安全部门发送了劫机代码和简要情况。同时,他打开了驾驶舱门的内部监视器。
屏幕上,可以看见前舱入口处,三个用头巾蒙住下半张脸、手持改装手枪和疑似爆炸物装置的男子,正粗暴地推搡着乘客和空乘,其中一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大声叫嚣着,要求立刻与机长通话。
刘耀文知道,按照标准程序,他应该尽量不与劫机者直接接触,由受过专门训练的安全员或谈判专家处理。但他也清楚,在万米高空这个封闭的金属空间里,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打开了驾驶舱对客舱的广播,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整个机舱,平稳而有力:“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刘耀文。请保持冷静,不要做出任何刺激对方的举动。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立刻改变航向!飞往坐标XX,XX!立刻!否则我们就开始杀人!”劫机者头目抢过乘务长的通话器,声音嘶哑而疯狂。
刘耀文看向副驾驶调出的坐标,那是一片靠近动荡地区的公海!绝不能去!
“先生,我们需要燃油计算和新的航线许可,这需要时间。请给我们一点时间,也请确保乘客和机组人员的安全。”刘耀文试图周旋,同时手指在控制台下方的隐秘面板上快速操作,发送了更详细的劫机者人数、特征和武器信息。
“没有时间!立刻转向!不然我就先杀一个给你们看!”劫机者显然不吃这一套,广播里传来乘客惊恐的尖叫和推搡声。
副驾驶脸色发白,看向刘耀文:“机长,怎么办?他们真的有爆炸物!”
刘耀文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一旦转向,飞机和机上几百条人命就将彻底落入对方掌控,后果不堪设想。必须想办法制服他们,或者迫使他们放弃。
他脑中飞速盘算着各种紧急预案。突然,他想到飞机上配备的、用于应对极端情况的隐蔽装置——一种能瞬间释放到客舱特定区域的高效麻醉气体。但启动它需要精确的时机和客舱人员的配合,而且风险极高,可能误伤乘客。
就在他权衡利弊时,驾驶舱门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和电子锁被暴力破坏的刺耳声响!劫机者竟然在试图强行闯入!
“拦住他们!”刘耀文对副驾驶吼道,自己则迅速解开安全带,抓起身边的消防斧(驾驶舱应急装备之一),挡在门前。副驾驶也手忙脚乱地拿起另一件工具。
“砰!砰!”
门锁被破坏,舱门被猛地拉开一道缝隙!一只握着枪的手伸了进来!
刘耀文没有犹豫,一斧子砸在那只手上!枪脱手飞出。但紧接着,一个强壮的劫机者挤了进来,面目狰狞,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刺向刘耀文!
狭小的驾驶舱内瞬间展开搏斗。刘耀文接受过基础的航空安保格斗训练,但面对穷凶极恶、手持利刃的亡命之徒,依然险象环生。副驾驶试图帮忙,却被另一个挤进来的劫机者用枪逼住。
刘耀文躲过两次致命的刺击,肩膀和手臂被划出几道血口。他抓住对方一个破绽,用消防斧柄狠狠击中劫机者的腹部。劫机者吃痛弯腰,刘耀文趁机想去夺刀。
然而,就在这一刻,被刘耀文打掉枪的那个劫机者也挤了进来,从侧面猛地将刘耀文撞向仪表台!刘耀文的后腰重重磕在坚硬的操控面板边缘,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手持匕首的劫机者眼中凶光一闪,抓住机会,一刀狠狠捅进了刘耀文的左下腹!
“呃——!”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刘耀文眼前一黑,感觉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飞行制服。他踉跄后退,靠着舱壁才勉强没有倒下。
“机长!”副驾驶目眦欲裂。
“照我们说的做!不然下一刀就是他的心脏!”劫机者头目用枪指着副驾驶,恶狠狠地吼道,同时将染血的匕首抵在刘耀文颈侧。
刘耀文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脸色惨白,冷汗涔涔,但眼神依然死死盯着劫机者,没有丝毫屈服。他不能转向!绝对不能!
地面指挥中心已经通过加密频道和机上传感器知晓了驾驶舱内的搏斗和机长受伤。紧急预案全面启动,空军战机已在附近空域待命,特种部队也在最近的备降机场集结。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而飞机上,鲜血正在不断流逝。
意识开始模糊,刘耀文咬破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看了一眼满是鲜血的手,又看了一眼被劫持的副驾驶和舱门外隐约可见的惊恐乘客。
不能放弃……哥哥们……还在等我回家……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悄悄摸向控制台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的红色按钮——那是最终迫降程序的一部分,启动后,飞机将由地面塔台部分接管,并强行朝最近的、有军方控制的备降机场降落。但这个过程同样充满风险,尤其是机上还有持械劫匪。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钮的瞬间,客舱内突然传来几声短促而有力的击打声、闷哼声,以及重物倒地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沉稳的、略带口音的男声通过客舱广播响起:“驾驶舱注意,客舱劫匪已被部分制服。我是乘客,前国际刑警,已控制局面。请保持航线,等待进一步指示。”
变故突生!驾驶舱内的劫机者头目脸色大变,下意识回头看向客舱方向。
就是现在!
刘耀文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开挟持他的劫机者,染血的手指重重按在了那个红色按钮上!
“警报——最终迫降程序启动——地面接管部分权限——” 冰冷的电子音在驾驶舱响起。
“混蛋!”劫机者头目反应过来,举枪就要射向刘耀文。
“砰!”
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劫机者头目的耳边飞过,打在舱壁上。那名自称前国际刑警的乘客竟然在混乱中夺到了一把枪,正站在客舱与驾驶舱的连接处,枪口对准了里面。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失败了!” 前刑警厉声喝道。
腹部的剧痛和失血让刘耀文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靠着舱壁缓缓滑坐在地,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是副驾驶在协助前刑警控制住剩余劫匪,以及窗外,两架护航的战斗机身影……
时家别墅的骤变
时家别墅,晚餐时间。宋亚轩刚把红烧肉端上桌,严浩翔正眼巴巴地等着,贺峻霖在摆碗筷,丁程鑫和马嘉祺在客厅看着新闻。
突然,丁程鑫的手机和家里加密通讯线路同时发出刺耳的、最高级别的警报声!
所有人心头猛地一跳。
丁程鑫一把抓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来自航空公司安全部门和军方联络人的紧急呼叫标识,脸色瞬间剧变。
马嘉祺也同时接到了电话,听了几句,手中的遥控器“啪”地掉在地上。
“怎么了?丁哥?马哥?”贺峻霖察觉到不对。
严浩翔也放下了筷子,不安地看向他们。
宋亚轩和张真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预感。
丁程鑫挂断一个电话,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对所有人说:“耀文……出事了。他的航班遭遇劫机,搏斗中……他被歹徒捅伤,重伤昏迷,飞机正在军方护航下紧急迫降……”
“什么?!”贺峻霖失声惊呼,手里的筷子掉了。
严浩翔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宋亚轩手中盛汤的勺子“哐当”一声落在桌上。张真源立刻扶住他的胳膊,自己的手指也捏得发白。
红烧肉的香气还弥漫在空气中,温暖的灯光依旧,但整个别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备车!立刻去机场!联系最好的医疗团队!快!”马嘉祺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嘶哑地下令。
温馨的晚餐,骤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席卷整个家庭的、冰冷刺骨的恐惧与焦灼。他们最小的弟弟,正在万米高空之上,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