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时家别墅的厨房已经亮起了温暖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熬煮米粥的清香和煎蛋的油润气息。
宋亚轩系着浅灰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手法娴熟地煎着荷包蛋。他今天没有戴眼镜,柔软的刘海搭在额前,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户落在他侧脸,柔和了平日镜头前或谈判桌上的些许疏离感,显得格外居家温柔。锅里“滋啦”作响,他用锅铲轻轻给鸡蛋翻面,边缘煎出一圈焦黄酥脆的蕾丝边,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张真源从楼上下来,已经换好了熨帖的白衬衫和西裤,外面套着还没扣扣子的白大褂,一副准备去医院的模样。他走到宋亚轩身后,很自然地伸手环住他的腰,下巴在他肩头蹭了蹭,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早,阿宋。好香。”
“早。”宋亚轩侧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顺手将第一个煎好的、形状最完美的荷包蛋盛到盘子里,递给他,“你的。粥在砂锅里,自己盛。今天手术多吗?”
“还好,上午两台,下午门诊。”张真源接过盘子,没立刻吃,而是看着宋亚轩动作,“你呢?”
“我下午有个会诊,上午处理点文件。”宋亚轩说着,又往锅里打了两个鸡蛋,“浩翔昨天念叨想吃红烧肉了,晚上我早点回来做。”
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趿拉着拖鞋的脚步声,带着点刚睡醒的黏糊劲儿。严浩翔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头发,穿着宽大的家居服,眼眶下还有淡淡的青黑,但看到厨房里的两人,眼睛立刻亮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宋亚轩时,那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
“阿宋哥早,真源哥早。”他走过来,很自然地凑到宋亚轩身边,鼻子动了动,“好香……阿宋哥煎的蛋最好吃了。”
自那次东欧的遭遇后,严浩翔身上某些尖锐的棱角似乎被磨平了些,对家人的依赖感变得格外明显,尤其是在宋亚轩面前,简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他倒不是时刻都这样,在工作场合,他依旧是那个敏锐果决的星耀总裁“俞硕”,在镜头前,他也能维持住“设计师浩翔”的翩翩风度和偶尔的酷劲。但只要回到这个家,卸下所有伪装,他就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最让他感到安心的源头——通常是宋亚轩,偶尔是张真源,对贺峻霖和刘耀文也多了几分亲昵的撒娇。
“去洗漱,然后来吃早餐。”宋亚轩用锅铲柄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宠溺,“煎蛋给你留着,粥多喝点,看你瘦的。”
“嗯!”严浩翔用力点头,又看了一眼锅里滋滋作响的鸡蛋,才恋恋不舍地跑去洗漱。
张真源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有心疼,也有欣慰。他知道那场经历给弟弟留下了阴影(PTSD的轻微症状在熟悉的环境和信任的人面前会减轻许多),这种粘人,是安全感缺失后本能的寻求慰藉。他和亚轩都默契地给予了最大限度的包容和回应。
丁程鑫和马嘉祺也陆续下楼,两人穿着家居服,显然今天不打算早早去公司。丁程鑫走到灶台边看了看:“哟,我们宋大厨今天亲自下厨?有口福了。”
“浩翔不是想吃家里的味道么。”宋亚轩笑了笑,将煎好的蛋一一盛出。
马嘉祺帮着把粥碗和几碟小菜端到餐厅的餐桌上,顺便问:“真源,你医院那边最近怎么样?听说引进了一批新设备?”
“嗯,精度更高,对几个专病治疗有帮助。”张真源一边喝粥一边回答,语气是医生特有的严谨。
很快,刘耀文也揉着眼睛下来了,他今天下午才有航班,可以睡个懒觉,但被香味勾了起来。贺峻霖则是一边下楼一边在手机上看台本,嘴里还念念有词。
餐厅里很快坐满了人。长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米粥,金黄焦脆的煎蛋,几碟清爽的酱菜和凉拌黄瓜,还有宋亚轩特意蒸的奶黄包,简单却充满了家的温暖。
严浩翔挨着宋亚轩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时不时夹一筷子宋亚轩推到他面前的煎蛋或小菜,吃得很香,也很安静。偶尔宋亚轩跟丁程鑫或马嘉祺说话,他会抬起眼睛,很认真地听着,仿佛要将这平淡温馨的日常对话,每一个音节都收藏起来。
“阿宋哥,晚上真的做红烧肉吗?”吃到一半,严浩翔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眼神里带着期待。
“做,多做点,让你吃够。”宋亚轩笑着给他添了半碗粥,“不过不许吃太多,晚上消化不好。”
“知道啦。”严浩翔乖乖应下,嘴角弯起满足的弧度。
张真源看着这一幕,拿起公筷,也给严浩翔夹了一个奶黄包:“多吃点。下午我去医院,顺路送你去工作室?”
“好,谢谢真源哥。”严浩翔点点头。
贺峻霖从台本里抬起头,嚷嚷道:“我也要!亚轩哥,晚上红烧肉留我一份!我晚上回来吃!”
“少不了你的。”马嘉祺笑道,“不过你录节目注意点,别又咋咋呼呼的。”
“马哥!我哪有!”
说笑声充满了餐厅。管家沈伯带着佣人安静地穿梭,添粥撤碟,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确保着这个家的日常运转流畅而舒适。
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张真源和宋亚轩各自上楼换衣服,准备去医院。严浩翔也回房换上了一身设计感十足的休闲西装,准备去工作室。丁程鑫和马嘉祺去了书房,处理一些邮件和文件。刘耀文回房补觉,贺峻霖则出门赶通告。
别墅里恢复了白日的宁静,只有阳光洒满每个角落,和空气中残留的食物香气,昭示着刚才的温暖团聚。
车库前,张真源和宋亚轩并排站着,等着严浩翔下来。
“他今天状态看起来不错。”张真源低声道。
“嗯,晚上再做点他爱吃的。”宋亚轩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袖口,“阴影需要时间,但家的温暖是最好的良药。”
严浩翔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纸袋:“阿宋哥,这个给你,我昨晚试做的抹茶曲奇,不太甜,你带着饿了吃。”他又看向张真源,“真源哥,你的在车上,助理早上放过去的,是黑咖啡口味的。”
“好,谢谢浩翔。”宋亚轩接过纸袋,揉了揉他的头发。
张真源也笑了笑:“有心了。”
三人分别上了车,驶出别墅大门,汇入清晨的车流,朝着各自的方向而去。
医院里,宋亚轩换上白大褂,戴上眼镜,拿起病历,眼神瞬间变得专业而沉静。张真源走进手术区,洗手消毒,神情专注肃穆。星耀工作室里,严浩翔对着设计图和面料小样,眉头微锁,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勾勒,又是那个敏锐挑剔的设计师总裁。
光明之下的生活,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那些深夜的玫瑰、特殊的人偶、冰冷的枪械与暗处的交锋,被妥帖地封存在“灯塔”和记忆的深处,成为守护这份平静的、不为人知的基石。
而此刻,阳光正好,晨风微暖。一碗暖粥,一个煎蛋,一句叮咛,便是他们拼尽一切,也想牢牢握在手中的,最寻常也最珍贵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