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吴先生是吧？”我斟酌着词句，“是有这么个柜子。您是……”

“我想看看。”对方直截了当地说，“方便的话，我现在过来。”

我看了眼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心里警铃大作。“今天恐怕不太方便，马上要关门了。而且，那柜子我暂时不打算出手。”

“我不是要买。”对方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只是看看。有些事，可能需要跟你当面聊聊。关于那柜子原来的主人，李茂山。”

李茂山？这应该就是卖我柜子的李老头的名字。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姓吴的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吴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握紧了手机，“柜子我已经买下了，钱货两清。至于原来的主人怎么样，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沈老板，有些东西，沾上了，就不是钱货两清那么简单了。李茂山没告诉你的事，可能比那柜子本身更重要。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说完，不等我回应，电话就挂断了。

我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姓吴的，语气里的笃定和隐隐的压迫感，比老孙那种闪烁其词更让我感到不安。他知道李茂山的名字，他明确表示不是来买柜子，而是要谈“事”。他好像很清楚这柜子背后的麻烦。

二十分钟……我看向窗外，天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街道对面店铺的灯陆续亮起，更衬得我这还没开灯的店里一片昏沉。

那个榆木柜子，在墙角投下浓重的黑影，沉默地矗立着，像一个等待着什么的、古老的秘密。而我知道，更多的麻烦，正在随着夜色，一起朝我和这间小店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