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呢?
池稚觉得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能用科学解释了
一个上午的课,她几乎没听进去。记忆似乎也在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林叔那笃定的语气,姜义理理所当然的神情……难道出错的不是他们,而是她自己?
不,不可能
难道是…记忆被篡改了?
姜义理张桂源怎么一个上午都没来啊?
姜义理是不是生病了?也不知道他多了个新同桌什么感觉……
姜义理发觉池稚没反应,伸手戳了戳她肩膀
姜义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池稚没什么,有点事情没想明白
姜义理(站起身)走吧,吃饭去
池稚我不……
池稚话到嘴边,身体却已经跟着站了起来,甚至自然地挽住了姜义理的胳膊,脸上挂起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池稚好啊,早就饿了
池稚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她想说的是“我不饿”。可话语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拧转了方向,连带着她的肢体也自顾自地行动了。一路走向食堂,她听着自己和姜义理说说笑笑的声音,像在听另一个人说话
打完饭,两人在角落坐下。姜义理忽然用筷子悄悄指了个方向
姜义理诶,你看那边,是杨博文吧?他对面那个女生……是不是有点眼熟?
池稚顺着看去,不远处,杨博文正和一个女生相对而坐,两人言谈间姿态放松
池稚沈知念,她怎么会和杨博文在一起?
池稚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语调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尖锐的审视
姜义理低头扒了口饭,声音含糊
姜义理我好像听人说过,沈知念能转来圣托利亚,是杨家帮的忙
池稚(轻嗤)呵
池稚这个沈知念,还真是有点手段
话音落下,猝不及防的嫉妒和厌恶涌上心头,可她根本不认识沈知念,为什么会有这样强烈的敌意?
她看着餐盘里的食物,突然觉得胃口全无。一种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为什么记忆会发生改变?
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又是为什么她会对着一个陌生人,说出那样的话?
池稚抬起头,再次看向沈知念的方向。那个转学生正微微侧头听着杨博文说话,侧脸在食堂明亮的灯光下,平静得近乎漠然
仿佛察觉到视线,沈知念忽然转过头,目光不偏不倚的与池稚对上
隔着嘈杂的人群,那没什么情绪,却让池稚的心脏莫名一紧
池稚飞快的移开了视线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劲
她得搞清楚
……
……
接下来三四天都没有再发生奇怪的事情
但池稚的心始终悬着,她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嘭—
沈知念的书包被人狠狠扔在地上,书本散落一地。张桂源抱着手臂站在桌前,垂着眼,眼神冷得像冰
张桂源谁让你坐这的?
沈知念没吭声,只是蹲下身,默不作声地收拾狼藉。她垂着头,额发遮住了表情,只有用力抱着书本的指节,透出些微用力的青白
沈知念如果你有不满意可以和老师反映
张桂源反映?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张桂源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张桂源我要是去反映,可就不只是让你换个座位这么简单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周围原本低声说笑的人都停了动作,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沈知念明白以张桂源的能力让她离开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沈知念(直起身)我会去找老师说的
张桂源最好快点
张桂源然后滚的远一点
张桂源(咬牙切齿)妹、妹
沈知念转身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悄悄围观的众人被张桂源的一句妹妹砸的有些懵
不知谁这时惊呼出声“最近的新闻…”,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大了些,又赶紧闭上了嘴巴
但开头的那几个字,已经能让众人明白过来是什么事情了,是了,这两天还有什么比张氏集团董事长再婚,娶的是传闻中少年时代的白月光出名呢
说是白月光,谁又不知道其中真实情况,前阵子还闹出声势浩大的小三逼死原配的丑闻
看张桂源的态度,沈知念的日子…以后怕是不好过了
如果沈知念是张桂源的妹妹,那她为什么要在杨家的帮助下进入圣托利亚,对张家来说送一个女儿到圣托利亚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而且就张桂源和沈知念这种情况,安排两个人在一个班的人怕不是疯了
池稚想到沈知念转学以来的情况
池稚她不知道?
姜义理什么不知道?
姜义理凑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八卦的兴奋
姜义理原来沈知念就是那个小三的女儿啊!还上门逼宫……我的天,源源也太惨了吧,还要跟这种人同桌!
池稚什么源源,你好恶心
她侧身想避开姜义理伸过来的手,视线无意间扫过教室门外,却正好撞上了一道目光
杨博文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正静静看着教室里发生的一切,他的视线淡淡掠过人池稚,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转向沈知念空着的座位,又看向张桂源那张余怒未消的侧脸
姜义理杨博文?
姜义理他来我们班干嘛?
池稚没接话 她看着杨博文单手插兜,神情平静地走进教室,步子不紧不慢,却径直走向了张桂源的方向
教室里瞬间又静了下来
张桂源抬眼,看到来人,脸上冷硬的表情没变,只是眼神更沉了些
张桂源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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