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12

李莲花抱着木兮穿过喧闹的街市，阳光透过檐角的雕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怀里的人不老实，总用指尖戳他的腰，像只找存在感的小猫。

“别闹，摔下去我可不接。”他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方才在人群里那点慌乱早已散去，只剩下踏实的暖意，像揣了块温玉在怀里。

木兮从他颈窝探出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你才舍不得让我摔。”

她晃了晃腿，裙角扫过他的手腕，“李莲花，你说喜欢我比想象中还要多，是多多少？有你宝贝你的莲蓬多吗？”

李莲花被她问得一噎，想起自己那缸精心侍弄的莲蓬，每次浇水都要念叨半天。

他失笑：“不一样。莲蓬枯了能再种，你要是跑了……”

“我才不跑。”木兮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睛亮晶晶的，“你在哪，我就在哪。你的莲花楼，以后也是我的莲花楼。”

回到莲花楼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二楼的窗棂上。

李莲花刚把她放下，木兮就踮脚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久些，带着点试探的甜。

“喂，李神医，”她抵着他的额头喘气，声音发颤，“这算不算……定亲了？”

李莲花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耳垂：“算。”

他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个小盒子，打开时里面躺着支木簪，簪头雕着朵小小的莲花，纹路算不上精致，却看得出来是用心打磨的。“前几日路过木坊，顺手做的。”

木兮接过来，指尖抚过冰凉的木头，忽然红了眼眶：“李莲花，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不然做这个干嘛？”

“嗯，早就喜欢了。”他坦然承认，声音放得很柔，“从你第一次爬床就喜欢了”

“那你还装！”木兮作势要打他，手到了跟前却轻轻落在他胸口，“害我胡思乱想了那么久！”

李莲花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认真，“木兮，我以前总想着过去，是你把我拉了出来。往后的日子，不想别的，就想守着你，守着这莲花楼。”

晚饭是木兮做的，番茄鸡蛋面，撒了把葱花，香得李莲花连吃了两碗。

木兮托着腮看他，忽然笑：“李莲花，你说咱们以后要不要养只猫？像你那只‘狐狸精’一样，会蹭人。”

“养。”他点头，给她夹了筷子鸡蛋，“再养只狗，跟狐狸精做伴，跟着着门。”

“还要种点菜，在楼后的空地上。”

木兮掰着手指算，“种你爱吃的青菜，我爱吃的番茄，再搭个葡萄架，夏天就能在下面乘凉。”

李莲花听着她絮絮叨叨，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窗外的月亮升了起来，银辉洒在桌上，映得两人的影子挨在一起，暖融融的。

夜深时，李莲花送木兮回房。

走到门口，木兮忽然转身，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晚安，我的李莲花。”

“晚安，我的木兮。”他看着她跑进门，身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见那扇窗上映出她的影子，正对着他这边晃了晃手。

他笑了笑，慢慢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月光落在床榻边的莲花灯上，光晕柔和。

李莲花躺下，却没睡意，心里像揣了团棉花，软乎乎的。

他想，或许人生就是这样，错过了前半程的风花雪月，总会在后来的日子里，遇到一个人，把所有的空缺都填满。

就像这莲花楼，以前总觉得空旷，如今有了木兮的笑声，有了烟火气，才真正像个家了。

窗外的虫鸣渐起，李莲花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条喧闹的街市，怀里的人缠着他，问他喜不喜欢，他笑着说，喜欢，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