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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圣教

潮声浸骨:海盗船长捡到了海神圣子?

门被菲里德摔上的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震颤。

贝拉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眸若有所思地看着木桶中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人鱼。过了好一会儿,等到阿诺拉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小声的抽噎时,她才缓缓走了过去。

脚步声很轻,与菲里德的狂暴截然不同。

她在木桶边蹲下身,这个姿势让她与阿诺拉的视线基本持平,少了许多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好了,小东西,别哭了。”贝拉的声音出奇地没有往常的戏谑或嘲讽,反而透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生硬的温和。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尤其是看到阿诺拉对圣子纯粹的感恩和关切,以及刚才勇敢地试图帮助菲里德理解圣子,贝拉发现自己对这条原本只是“有趣战利品”的人鱼,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喜欢?或者说,保护欲?她自己也不确定,但她不喜欢看到这小东西被菲里德吓得哭成这样。

阿诺拉抬起泪眼朦胧的紫眸,怯生生地看着蹲在面前的贝拉船长。贝拉此刻脸上没有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虽然依旧锐利,却少了攻击性。

贝拉伸出手,不是像之前那样随意地拨弄她的头发,而是有些别扭地,轻轻拍了拍木桶边缘,仿佛在安抚。“那家伙走了。现在,就我们两个。”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引导的意味,“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带走圣子的,可能是什么人吗?”

阿诺拉咬着下唇,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紫眸中充满了挣扎和犹豫。她看了看贝拉,又低下头,看着水中自己微微摆动的尾鳍。她想起了圣子大人离去时沉重的背影,想起了菲里德船长刚才那绝望疯狂的嘶吼……也许,贝拉船长……可以信任一点点?

贝拉看出了她的犹豫,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才继续用那种平稳的、不带逼迫的语气说:“没关系,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我不是菲里德那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我只是……”她想了想,找了个理由,“需要个答案。毕竟,圣子也算救了你的命,他现在下落不明,你就不担心?告诉我,你猜的,或者你隐约记得的,什么都行。”

或许是贝拉难得的温和态度起了作用,或许是阿诺拉自己也确实充满了担忧和疑惑,她沉默了更久,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桶中的水,淡蓝色的长发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贝拉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

终于,阿诺拉抬起头,紫眸中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声音细弱但清晰地说:“我……我不知道是不是……但传承记忆的碎片里,好像提到过一个词……‘圣教’。”

“圣教?”贝拉微微挑眉,这个词对她来说很陌生。

“嗯……”阿诺拉点了点头,仿佛在努力从久远的记忆碎片中打捞信息,“好像……是专门为了圣子而存在的……一个教会?或者说,组织?”

贝拉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专门为了圣子?什么意思?仔细说说,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在贝拉耐心的引导下,阿诺拉断断续续地,将自己传承记忆中关于“圣教”的零碎信息拼凑起来:

“圣教……他们信奉的是海神。但和我们人鱼一族,或者其他海洋种族对海神的自然崇拜不同……他们更像是在……侍奉和保卫‘海神在人间的化身’。”

“圣子,就是他们眼中的那个‘化身’。海神意志的代理人,神性在人性中的显现。所以圣教的一切,都以圣子为中心。”

“他们极其神秘,行踪飘忽不定,几乎不参与人间的任何纷争,也鲜少留下记载。传承记忆里说,他们的人总是穿着那种能遮住全身的深色长袍,不露面目,像……像海上的影子。”

“圣子……其实更像是一种……嗯……‘职责’?或者‘身份’?”阿诺拉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语,“传承记忆说,圣子原则上是不死不灭的,拥有近乎永恒的生命,与海洋同寿。而且,同一时代,大海只会承认一位圣子。只有当前的圣子……‘离去’,新的圣子才会在海洋的意志下诞生。”

说到这里,阿诺拉紫眸中流露出困惑:“可是……记忆碎片里又隐约提到,圣子已经更替过……好像是三代?我不太明白……如果圣子不会死,为什么会更替呢?这部分记忆很模糊,好像被什么力量干扰或者抹去过……”

她顿了顿,继续说:“圣教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确保圣子能顺利履行他守护海洋的职责,避免他被尘世干扰,或者……被伤害。他们视圣子为最神圣、最需要保护的存在。”

阿诺拉说完,有些不安地看着贝拉:“我……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很零碎,可能也不全对。而且,按照这些说法,圣教是保护圣子的,圣子大人按理说……不应该被强迫带走才对。他明明……明明还对菲里德船长有好感……”她声音低下去,带着难过,“他也不像是会主动去找圣教,或者主动离开的人。”

贝拉听完,陷入了沉思。琥珀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快速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永恒的生命?神秘的教会?圣子的更替?这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和诡异。

“所以,”贝拉缓缓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木桶边缘,“按照你的说法,这圣教是圣子的‘自己人’,带他走可能是为了保护他,或者……让他回归‘正轨’?远离菲里德这个‘尘世的干扰’?”

阿诺拉迟疑地点了点头:“有……有可能。但我总觉得……圣子大人离开时的样子,不像是自愿回去履行职责那么……简单。”

贝拉“啧”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下麻烦了。如果真是那个什么圣教,他们神出鬼没,菲里德那小子现在去追,八成是白追。”她看向阿诺拉,“你觉得呢?”

阿诺拉难过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大海太大了……圣教的船好像也很特别……菲里德船长他……”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希望渺茫。

贝拉看着阿诺拉担忧的小脸,又想到刚才菲里德那副几乎要崩溃的样子,以及圣子离去前那复杂的一瞥……一种久违的、对“麻烦事”和“未知刺激”的兴趣,混合着一丝她自己也不愿深究的、对眼前小人鱼和那对麻烦鸳鸯的微妙关心,慢慢升腾起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野性和兴味的笑容。

“行吧,”贝拉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反正老娘最近也挺闲的。那条小人鱼的救命恩人就这么不明不白被带走了,说不过去。而且……”她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也挺想看看,那个什么‘圣教’,到底有多神秘。顺便,给某个快要疯掉的海盗船长,指条‘明路’?或者,至少看看他能闹出多大动静。”

她低头,对还在茫然中的阿诺拉说:“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养伤。我出去转转。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也离开了底舱,脚步轻快而充满目的性。

———

翌日,黎明。

天空是一种被水洗过的、干净的浅灰色,东方海平线下透出金色的微光,预示着又一个晴日的到来。海风微凉,带着大洋深处特有的、纯净的气息。

圣子站在那艘深蓝色大船的船头甲板上。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的衣袍,在晨光中仿佛自身散发着微光。金色的齐肩发被风轻轻吹动,拂过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不需要再像在“魍鬼号”上那样,每日清晨系绳下水,去感知海洋的脉搏,预测天气,为了一船海盗的航行提供便利。在这里,他只需“存在”,他的意志本身,似乎就能与海洋沟通。船上配备有精密的仪器和经验丰富的观测者,他们会处理航行所需的一切信息。

但他还是早早起来了。长久养成的习惯,以及……内心深处那份无法平息的空洞与迷茫。

他静静地望着远处海天相接之处,那里正被初升的朝阳一点点染上金红与橙黄的瑰丽色彩。景色壮美,却无法映入他空洞的蓝色眼眸。

船上很安静。偶尔有穿着同样深色长袍、轻手轻脚的船员经过,都会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然后悄无声息地绕行,生怕打扰了他的“沉思”。他们的目光透过兜帽的阴影投射过来,充满了毫无杂质的敬畏与虔诚,仿佛在瞻仰一座活着的神像。

这种氛围让圣子感到极其不习惯,甚至有些……窒息。在“魍鬼号”上,虽然最初是俘虏,但船员们对他的态度是复杂的——好奇、畏惧、不解,或许还有一丝因他救过船长而产生的感激,但绝没有这种将他完全隔绝在人类情感之外的、纯粹的“神圣化”注视。菲里德更不用说,他的目光总是灼热的、直接的、充满侵略性和……人的温度。

想到菲里德,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清晰的、绵密的刺痛。

昨天海岸边的那一幕,如同最锋利的贝壳,反复割划着他的记忆。菲里德那绝望的呼喊,狂奔的身影,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还有自己最后那决绝的、不敢回头的转身。

“圣子大人。”

一个平稳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圣子没有立刻回头,几秒后,才缓缓转过身。一位长袍人恭敬地站在那里,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略显苍白的下巴。

“早餐已经备好,请您移步船舱用餐。”长袍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带着程式化的恭敬,“用餐后,首席长老希望能与您谈一谈。”

圣子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随着长袍人走向船舱。船舱内部的布置简洁而肃穆,以深色木材为主,雕刻着海浪与各种海洋生物的纹样,但风格古朴,透着一股年代感。空气中有淡淡的、类似檀香与海盐混合的味道。

餐食很精致,是各种新鲜的海产、藻类,搭配一些陆地上罕见的瓜果,烹饪方式清淡,最大限度地保留了食材的原味。这是根据圣子以往的习惯特意准备的。但他食不知味,机械地将食物送入口中。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与菲里德相处的点滴碎片。

——那个暴烈的海盗,强行将他这个“海神圣子”留在船上,宣称“老子就是海神他爹”时的嚣张与狂妄。

——每个清晨,他系绳下水时,总能感受到船尾楼那道如同实质的、紧紧追随的视线。

——他被自己驱使鲨鱼的能力震惊时,眼中亮得像发现宝藏的孩子般的光芒。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却总是遵照自己的请求,放过那些孩子和无辜者。

——夜晚,他带着一身血腥和酒气闯进船舱,却会因为自己一句“你该去洗澡”而烦躁,最后又别扭地道歉。

——那个风暴前的夜晚,他带着酒气的拥抱,和自己那句未能说完的“你不会懂的”。

——他炫耀般地畅想找到宝藏后的未来,说要带自己去享受人间极致时,那粗糙却炽热的热情。

——还有……他为自己挡开偷袭时下意识的反应,以及自己为他挡下那一刀时,心中清晰无比的“不能让他死”的念头。

——醉酒后他痛苦的质问,滚烫的眼泪(或许是汗水),和那句“觉得老子的爱很贱”里,深藏的自卑与绝望。

——最后,是海岸边,他拼命奔跑呼喊的样子,和自己转身时,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身后崩塌的决绝感。

点点滴滴,如同细碎却坚硬的沙砾,堆积在他的心脏里,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了。

这条路,从他感知到圣教船只远远跟随“魍鬼号”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经注定了。那是两个月前,他刚在菲里德船上待了不到一星期的时候。他在水下,清晰地感应到了那熟悉的、属于圣教船只的独特波动,如同幽影,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沉默地跟随。

他知道他们迟早会现身。他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自己内心最动摇、最混乱的时刻。

昨天,他独自走向那片偏僻的海岸,与其说是散步,不如说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理清自己那团乱麻般的思绪。然后,他们就出现了。如同从海雾中走出的幽灵,无声无息,却又理所当然。

为首的长老(或许就是此刻要求见他的首席长老)没有强迫,甚至没有过多劝诫。他只是平静地陈述,如同在宣读早已写定的命运之书。

他提到了圣子的使命与荣耀,守护海洋的职责,身为海神人间化身的崇高与孤独。这些,圣子早已听惯,内心并无波澜。

直到,长老的话锋,精准地刺中了他心头那根最深、最痛的刺。

“圣子大人,您可曾想过,”长老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字字千钧,“当那位海盗船长,菲里德·拿诺,生命走到尽头,化为一具枯骨,沉入他曾肆意掠夺的海底时,您,永恒的存在,将如何自处?您会为他流泪吗?海洋的圣子,您的泪水,又该为何而流?是为了一条鱼、一头鲸的逝去,还是为了一个双手沾满鲜血、寿命短暂如蜉蝣的人类海盗?”

圣子的指尖,在袖中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长老继续道,声音如同冰冷的潮水:“即便您此刻对他怀有些许……异样的情感,这份情感,在他漫长的(对您而言)一生中,或许能燃烧一时。但然后呢?百年之后,您是否还记得他清晰的面容?千年之后,这段记忆是否会淡如水中倒影,再也激不起您心中半点涟漪?到那时,您今日的动摇与不舍,是否显得……可笑而徒劳?”

“更遑论,”长老的语气加重了些,“因为您在他船上,因为您每次下水带回的信息,‘魍鬼号’避开了本该遭遇的致命风暴,掠夺了原本可能逃逸的商船,甚至改变了某些海上势力的格局。您无意中,已经干涉了许多人、许多船既定的命运轨迹。这,是否违背了您作为海洋守护者,本应秉持的‘不主动干预人间兴衰’的古老训诫?”

“大海需要的是清醒的守望者,而非陷入人类情爱纠葛的参与者。您的力量应用于平衡与守护,而非满足某个个体的私欲或安危,即使那个个体对您而言……似乎有些特别。”

“回归圣教,回归您孤独而神圣的职责,斩断这无谓的尘缘。这不仅是为了海洋,或许……也是为了那位船长好。让他断了念想,在他陷得更深之前离开,总好过未来面对注定漫长而无望的等待,或是亲眼见证您在他死后依旧永恒存在的残酷现实。那对他而言,难道不是一种更深的伤害吗?”

“您的一生,注定奉献给浩瀚无垠的海洋,而非某个人间的港口,或是某段短暂如浪花的情感。请勿忘了您诞生的意义。”

这些话,一句句,如同最冰冷的锁链,缠绕上圣子本已动摇的心。长老说的,都是他内心深处恐惧的、忧虑的、无法反驳的事实。尤其是关于“干涉他人命运”和“避免菲里德未来受到更深伤害”这两点,精准地击中了他作为守护者的责任感和对菲里德那复杂情感中隐藏的善意。

是啊,长痛不如短痛。趁他还未泥足深陷,趁自己还能狠下心离开。

于是,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圣子点了点头。

“我跟你们走。”

说出这句话时,他感觉自己的某一部分,已经随着那点头的动作,死去了。

所以,当菲里德的呼喊从海岸边传来时,那声音如同烧红的铁钳,烫得他灵魂剧颤。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转身,跳下船,跑回那个温暖的、充满混乱生机的怀抱。

但长老那句及时的耳语——“莫忘了您的初心”——如同最后一道冰水,浇灭了他心头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

初心?他的初心是什么?是守护海洋的宁静与平衡。而菲里德·拿诺,本身就是那片宁静最大的破坏者之一。自己真的可以……为了一个人,而背弃与生俱来的使命吗?自己真的有能力,去承担一份注定以悲剧收场的情感吗?

他咬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数百年修炼出的意志,强迫自己转过了身,踏上了这条注定孤独的航船。

从此,天各一方。他将继续他永恒的守望,而菲里德……会继续他暴烈而短暂的海盗生涯,或许有一天,会找到新的宝藏,新的乐趣,渐渐忘了船上曾经有过一个叫“圣子”的过客。

这样……对彼此都好。

圣子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最后一丝波动。他放下餐具,站起身,对等候在一旁的长袍人微微示意。

“带我去见长老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昔的平静无波,仿佛昨日海岸边的动摇与悲悯,从未存在过。

只是那蓝色眼眸深处,那片永恒的深海之下,无人能见的暗流,是否真的能就此平息?

而此刻,在广阔大洋的另一处,“魍鬼号”正将风帆张到极致,如同离弦的黑色利箭,朝着圣子消失的方向疯狂追去。船头,菲里德·拿诺如同一尊散发着冰冷怒意与决绝气息的雕像,独眼死死盯着前方的海平线,手中紧握的舵轮,几乎要被他捏碎。

更远处,“幽灵号”那深灰色的船影,也悄然调整了航向,不紧不慢地,缀在了“魍鬼号”的航迹之后。欧路莎·贝拉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她的卷发,她舔了舔嘴唇,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追逐,才刚刚开始。而命运的丝线,在浩瀚的海洋上,再次悄然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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