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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你不会懂的

潮声浸骨:海盗船长捡到了海神圣子?

夜幕彻底笼罩了港口小镇,也包裹了停泊在码头的“魍鬼号”。白日里圣子穿梭于小镇边缘墓地时带来的那种奇异而沉重的氛围,并未随着他返回船舱而消散,反而如同粘稠的墨汁,渗透进了船长室的每一个角落。

鲸油灯的光芒稳定地燃烧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木质舱壁上,拉长、扭曲,时而交叠,时而分离。圣子背对着菲里德,站在舷窗前,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海面。远处小镇的灯火零星闪烁,更衬托出大海在风暴前的死寂与深沉。他的背影挺直,白色的睡袍纤尘不染,金色的齐肩发柔和地垂落,整个人像一座封闭的、散发着微光的孤岛。

菲里德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空了的朗姆酒瓶,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在那个背影上。无聊,依旧是深入骨髓的无聊。但这一次,无聊之中混杂了更多难以言喻的情绪——白天在墓地时感受到的那种无形的隔阂与压迫,圣子面对贫瘠盐田和死亡时的平静,以及自己心中那股莫名躁动、却无处着力的烦闷。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近乎破坏欲的冲动。

他想打破点什么。

打破这该死的平静,打破这层看似透明、实则坚不可摧的冰壳,打破圣子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如同神像般漠然的表情。他想看看,这张脸除了平静和偶尔因海洋生物被屠戮而泛起的冰冷怒意之外,是否还能有其他情绪?是否会因为自己而泛起波澜?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绕上菲里德的心。打发时间?不,这或许是个更有趣的游戏。

他放下酒瓶,站起身。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舱室内格外清晰。他一步步走向窗边的圣子,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慵懒而危险的压迫感。

圣子似乎并未察觉,依旧静静地望着窗外。

菲里德停在他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带着淡淡海盐气息的味道。他伸出手,并没有直接触碰圣子,而是越过他的肩膀,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冰冷的舷窗玻璃上,恰好将圣子圈在了他与窗户之间的一方狭小空间里。

“看什么呢?”菲里德的声音低哑,带着酒后的微醺和刻意压低的磁性,热气若有若无地拂过圣子耳畔的金发,“外面黑得像墨汁,能有老子好看?”

圣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想避开那过于靠近的气息。这是他惯常的躲避姿态。

菲里德灰眸中闪过一丝得逞般的兴味。他喜欢这种微妙的反应,哪怕只是极其细微的抗拒。他得寸进尺,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轻轻搭在了圣子另一侧的肩膀上。掌心下,隔着薄薄的亚麻睡袍,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温热和清晰的骨骼轮廓。

“小贵族,”他几乎是贴着圣子的耳廓低语,语气充满了戏谑和某种暧昧的试探,“整天板着脸,不累吗?这船上谁不知道你是我罩着的人?放松点。”

圣子终于有了更明显的反应。他肩膀微微一动,试图摆脱菲里德的手,声音清冷:“拿开。”

“我要是不拿呢?”菲里德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指,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圣子颈后柔软的金发,“你又能怎么样?叫你的鲨鱼朋友来咬我?”

这充满挑衅的话语,依旧没有得到预期的激烈回应。圣子只是停止了挣脱的动作,重新恢复了那种近乎僵直的平静,仿佛菲里德的所有举动都只是徒劳地拍打在礁石上的浪花。

这种无声的抗拒,比直接的怒斥更让菲里德感到挫败和……一种被无视的恼怒。他想要的不是这种冰冷的顺从,也不是这种彻底的漠然。他想要看到裂缝,看到冰层下的火焰,哪怕只有一瞬。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更加强势、更加逾越的念头。

搭在圣子肩头的手缓缓下滑,绕过臂弯,近乎环抱般地揽住了他清瘦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抬起,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粗鲁却又隐含试探地,抚上了圣子线条优美的下颌,强迫他微微侧过头来。

“看着我。”菲里德命令道,独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征服欲和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渴望的光芒。

圣子被迫转过头,蓝色的眼眸终于对上了菲里德灼热的视线。那里面依旧是一片宁静的深海,但菲里德敏锐地捕捉到,深海之下,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像是被投入了小石子的湖面。那不再是完全的漠然,而是一种……隐忍的、带着困惑的抵触。

这细微的变化极大地鼓舞了菲里德。他觉得他触碰到了那层坚冰的边缘。

他低下头,凑得更近,目光落在圣子白皙的脖颈和那微微敞开的睡袍领口处。锁骨的线条精致而脆弱,在灯光下泛着如玉般的光泽。一种混合着破坏欲和占有欲的冲动,如同恶魔的低语,驱使着他。

他没有再犹豫,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宣告主权般的姿态,突然张口,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上了那片裸露的锁骨肌肤。

“呃……!”

一声短促的、压抑的闷哼,终于从圣子喉间逸出。

这不再是细微的僵硬或无声的抗拒。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带着痛感和猝不及防的生理反应。

菲里德满意地感受到了齿间传来的微颤和瞬间绷紧的身体。他松开牙齿,抬起头,想看看对方脸上是否终于出现了他期待已久的、诸如愤怒或羞恼之类的表情。

他看到了。

圣子猛地挣脱了他的怀抱,向后踉跄了一步,靠在冰冷的舱壁上。他原本白皙的脸颊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红晕,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被冒犯的愤怒。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蓝眸,此刻如同骤然掀起风暴的海面,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他抬手捂住被咬的锁骨位置,那里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泛着红痕的齿印。

“菲里德·拿诺!”圣子的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带着一丝罕见的、因情绪波动而产生的微颤,“你……放肆!”

菲里德看着他脸上的红晕和眼中的怒意,心中那点恶劣的满足感瞬间达到了顶峰。看,他终于有反应了!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无悲无喜的圣子,而是一个会因为他的举动而愤怒、而失态的“人”!

然而,这股满足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当他对上圣子那双盛满冰冷怒意的蓝色眼眸时,一种莫名的、类似于心虚的情绪悄然滋生。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做得有些过火了。他想要的不是彻底的激怒和疏远。

“……啧,”菲里德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底气不足,甚至可以说是……笨拙的歉意,“咬疼了?……我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咬。”

这句道歉毫无诚意,甚至带着点无赖的调调,但这确实是菲里德·拿诺字典里能找出的、最接近“对不起”的表达了。

圣子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蓝眸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怒气未平。

船舱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鲸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许久,圣子眼中的怒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疲惫的茫然。他放下捂着锁骨的手,那圈齿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他不再看菲里德,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无边的黑暗,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语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沙哑:

“……你喜欢我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如此突兀,完全出乎菲里德的意料。他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喜欢?他从未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只是顺从自己的欲望和冲动,想靠近,想触碰,想打破那层外壳,想看这个人因自己而改变。

“喜欢就是喜欢,”菲里德回答得理直气壮,却又无比蛮横,“没什么理由。老子看你顺眼,想靠近,想碰,这他妈需要什么理由?”

他走到圣子面前,试图捕捉对方的目光,独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光芒:“我看上的,就是我的。”

圣子终于转回视线,看着菲里德那张写满了桀骜与理所当然的脸,蓝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你真是个不可理喻的人。”

“是,”菲里德坦然承认,甚至带着点得意,“我就是这样不可理喻的人。”他凑近一步,几乎鼻尖相抵,气息交融,语气带着一种蛮横的宣告,“习惯就好。”

圣子看着他,没有再说话。那双蓝眸中的冰冷和怒意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仿佛看透了无数时光流转的疲惫,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松动。

夜深了,风暴前夕的压抑感愈发浓重,连海风都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闷。

船长室内,鲸油灯被吹灭,只剩下从舷窗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

两人像往常一样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按照以往不成文的规矩,此刻应该是背对背,中间隔着无形的界限。

然而,今晚,在短暂的僵持和沉默之后,菲里德再次如同昨夜一样,主动翻过身,伸出手臂,试探性地、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环住了圣子的腰,将那个清瘦的、带着凉意的身体揽入了自己怀中。

出乎意料的是,圣子没有挣扎,也没有像昨晚那样冷声质问。他只是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然后便放松下来,默许了这个拥抱。仿佛白天的愤怒、傍晚的冲突,以及那个突兀的问题和更加突兀的答案,都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或者,在他冰封的心湖上,凿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菲里德感受到怀中人的顺从,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和破坏欲奇异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安心。他将下巴抵在圣子柔软的金发上,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只觉得连日来的无聊和憋闷都被驱散了不少。

就在菲里德以为圣子已经睡着的时候,一个极其轻微、几乎要被窗外渐起的风声淹没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你不会懂的……”

菲里德昏沉的睡意被驱散了些许,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不懂什么?”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菲里德以为对方不会再回答,准备重新入睡时,他感觉到怀中的身体似乎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是更深的沉默,仿佛那声低语只是他恍惚间的错觉。

“……没什么。”

最终,只有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融入了窗外愈发急促的风声里,再无痕迹。

菲里德没有得到答案,但他此刻奇异地并不觉得烦躁。他抱着怀中这具温热而真实的身体,感受着彼此心跳隔着衣料传来的微弱震动,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困意席卷而来。

他不懂?他确实不懂。不懂圣子那超然的平静从何而来,不懂他眼中偶尔闪过的茫然与悲悯,不懂他为何对蝼蚁般的生命抱有最后的仁慈,更不懂他此刻这句“你不会懂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深沉的、不为人知的过往与心境。

但他似乎……也并不急于立刻弄懂。

窗外,酝酿了两天的风暴,终于撕开了平静的假面,第一声惊雷如同巨锤砸落在海面,轰然炸响。狂风开始咆哮,卷起巨浪,猛烈地拍打着“魍鬼号”的船身,发出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

船舱在风浪中轻微地摇晃。

菲里德在雷声中下意识地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仿佛怕他被这狂暴的自然之力夺走。而圣子,在他紧密的怀抱里,始终安静地闭着眼睛,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都与他无关。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并未沉睡的事实。

在雷霆与浪涛的交响中,在这安全与危险并存的狭小船舱内,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以一种扭曲而紧密的方式依偎在一起。一个带着蛮横的、不容拒绝的闯入,一个怀着麻木的、隐含着微光的默许。

路是肆虐的风暴,是未知的航程,是横亘在两人之间巨大的认知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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