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篇：娇纵跋扈的明艳贵妃79

锅子撤下去之后，两个人靠在暖阁的榻上消食。炭火烧得旺，暖融融的热气将满室的寒意都挡在了外面，高晞月抱着一个小手炉窝在引枕里，半阖着眼，像一只被喂饱了的猫。

意欢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桂花茶，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还带着方才被锅子热气熏出来的红晕，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意欢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偏过头来问了一句："娘娘，嫔妾有件事一直想不通……那位冷宫里的乌拉那拉氏，到底是什么人？嫔妾入宫后总听人提起，可没人细说。皇后娘娘像是很在意她。"

高晞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睁开眼看了意欢一眼。意欢脸上是纯粹的好奇，倒没有其他意思。高晞月将茶盏搁下，慢悠悠地道："三年前因谋害皇嗣被打入冷宫的庶人。你入宫晚，不知道她正常。"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滑了一圈，像是在斟酌什么，片刻后又补了一句："不过那桩事隐情不少，宫里的事你也知道，真真假假的谁说得清呢。估计最近要出来了。"

意欢听得很认真，点了点头。

意欢想到以前听过的那些流言，若是真有什么年少情深、青梅竹马的情分，又怎会在冷宫里一关就是三年？

意欢在心里摇了摇头。她在宫里这些日子也慢慢看明白了，皇上真正在乎的、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从头到尾都是眼前这位皇贵妃娘娘。

旁的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至于那些流言蜚语，皇上若真跟那位乌拉那拉氏有什么，她也不会连提都没听皇上提起过了。

高晞月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正要开口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太监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意欢立刻放下茶盏站了起来，动作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她朝高晞月行了一礼，声音不高不低："嫔妾先告退了。"

又朝门口进来的弘历屈了屈膝，便快步退了出去，将暖阁的门轻轻带上。

弘历掀帘进来时身上带着一股外头的寒气，在门口站了一站散尽了才走过来，在榻边坐下，伸手捏了捏高晞月瓷白柔软的面颊。他的指尖带着些微的凉意，激得高晞月缩了缩脖子，嗔了他一眼："皇上手凉。"

弘历却没收手，又捏了一下才松开，靠进引枕里，语气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抱怨："小没良心的，都多久没来找朕了？朕在养心殿批折子，你过得倒舒服。"

高晞月理了理被他捏皱的脸颊，也不恼，反倒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带着几分得意的软："臣妾确实过得舒服。永晞乖，不闹人。舒贵人安安静静的，陪臣妾说说话、逗逗孩子，又不争风吃醋。皇上没享受到的红袖作陪，倒让臣妾享受到了。"

弘历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哦？朕的皇贵妃倒会享受。舒贵人这么合你心意？"

"合。"高晞月答得干脆，"比有些人强多了。不耍心眼，不背地里捅刀子，安安静静的，看着就舒心。"

弘历笑了一声，伸手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发顶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语气带着一种随意的、像是在说一件小事的分量："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朕便封她为嫔吧。免得她成日里跑到朕的皇贵妃这里蹭吃蹭喝，连炭火都要你贴补，传出去倒显得朕苛待了后妃。"

高晞月在他怀里微微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弘历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一丝纵容的、由着她高兴的意味。

"那臣妾替舒嫔谢过皇上。"高晞月重新靠回他怀里，声音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