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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宫阙深几许

十月二十二,文鸳去了寿康宫。

不是请安的日子,她没有提前递牌子,只是带着如意走到了寿康宫门口,请守门的太监通报一声。太监进去传话,不多时出来,说太后让她进去。

文鸳进了正殿,太后正坐在窗边喝茶。见她进来,放下茶盏,靠在引枕上,目光淡淡地打量着她。

“不是请安的日子,你怎么来了?”

文鸳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头。“嫔妾给太后请安。嫔妾今日来,是想给太后送一样东西。”

她从如意手里接过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双棉鞋。鞋面是藏青色的绸缎,上面绣着福寿纹,针脚细密,做工精致。太后看了一眼,示意竹息接过去。

“你做的?”

“是。嫔妾在家时跟母亲学过针线,入宫后闲来无事,便给太后做了一双鞋。太后若是不嫌弃,便收下。”

太后拿起那双鞋,翻过来看了看鞋底,针脚匀称,纳得很结实。她点了点头,把鞋递给竹息。

“你倒是有一手好针线。”太后的声音缓了些,“起来坐吧。”

文鸳站起身,在下首坐下。太后看着她,目光比方才温和了些。

“你在永寿宫住得可还习惯?”

“回太后,住得习惯。瑾贵妃娘娘对嫔妾很照顾。”

太后点了点头。“瑾贵妃是个好的,你多跟她学学。她入宫三年,从贵人做到贵妃,不是靠运气,是靠本事。”

文鸳应了。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你今日来,不光是给哀家送鞋吧?”

文鸳犹豫了一下,道:“嫔妾不敢瞒太后。嫔妾入宫快两个月了,一直安分守己,可皇上对嫔妾……”

她没有说下去。太后看着她,目光幽深。

“皇上对你如何?”

文鸳低下头,轻声道:“皇上翻了嫔妾一次牌子,说了几句话,便让嫔妾回来了。之后再也没有翻过嫔妾的牌子。”

太后没有说话。她靠在引枕上,闭着眼想了许久。

“你知道为什么吗?”太后睁开眼睛。

文鸳咬了咬唇,道:“嫔妾知道。嫔妾长得像华妃娘娘。皇上看见嫔妾,便想起了华妃娘娘。”

太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说得对。你长得像年氏,皇上看见你,便想起了她。可你知道皇上为什么想起她?”

文鸳摇了摇头。

“因为皇上欠她的。”太后的声音很轻,“年氏死的时候,皇上不在场。等他赶到,她已经撞墙自尽了。皇上心里有愧,这些年一直放不下。你长得像她,皇上看见你,便想起了那份愧疚。”

文鸳坐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帕子。太后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悯。

“你长得像年氏,这是你的命。可你不能一辈子活在年氏的影子里。”太后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要让皇上看见你,不是看见年氏。你要让他知道,你是瓜尔佳·文鸳,不是年世兰。”

文鸳抬起头,看着太后。那张苍老的脸上有疲惫,有审视,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和。

“嫔妾该怎么做?”她问。

太后想了想,道:“什么都不用做。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本分。皇上不是瞎子,他看得见。你越是急着表现,他越觉得你在学年氏。你越是不争不抢,他越容易看见你本来的样子。”

文鸳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嫔妾明白了。”

太后挥了挥手。“回去吧。哀家累了。”

文鸳站起身,行了礼,退了出去。出了寿康宫,如意跟在她身后,小声道:“小主,太后娘娘跟您说了什么?”

文鸳没有说话。她走在宫道上,日光透过树荫洒下来,斑斑驳驳的。太后说让她安分守己,做好本分。可她已经安分守己了两个月,皇上还是没有多看她一眼。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也不知道等来的是什么。

回到永寿宫,她经过正殿时,脚步顿了顿。殿门开着,清韫正坐在里面看账册。文鸳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清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起来吧。去寿康宫了?”

“是。嫔妾给太后送了一双鞋。”

清韫点了点头,放下账册,看着她。“太后跟你说了什么?”

文鸳犹豫了一下,道:“太后说,让嫔妾安分守己,做好本分。”

清韫看着她,目光平静。“太后说得对。你安分守己,做好本分,皇上自然会看见你。”

文鸳低下头,没有说话。清韫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瓜尔佳氏,你知道本宫为什么把你的银红色改成藕荷色吗?”

文鸳抬起头,看着清韫。“因为银红色太艳,嫔妾穿不合适。”

“不全是。”清韫的声音很轻,“银红色是华妃生前最喜欢的颜色。你若穿着银红色在宫里走动,皇上看见了,心里会怎么想?”

文鸳的心猛地一跳。她看着清韫,那张脸上看不出情绪,可她知道,贵妃是在帮她。不是管着她,是帮她。

“嫔妾明白了。”她轻声道,“多谢娘娘。”

清韫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文鸳行了礼,退了出去。回到偏殿,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桂树。桂花的香气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到了,叶子也开始发黄,一片一片地往下落。

“如意,”她忽然开口,“你说,贵妃娘娘为什么要帮本宫?”

如意想了想,道:“因为小主住在永寿宫,贵妃娘娘照顾小主是应该的。”

文鸳摇了摇头。“不是应该。她可以不帮本宫,也可以不管本宫穿什么颜色。她帮本宫,是因为她不想让本宫惹祸。”

如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文鸳靠在引枕上,望着头顶的帐子。帐子是藕荷色的,和她柜子里那匹绸缎一个颜色。她忽然不那么讨厌这个颜色了。

十月二十五,皇帝在养心殿召见了鄂敏。

鄂敏新任理藩院尚书,进宫谢恩。皇帝留了他小半个时辰,问了问理藩院的事,又问了问边关的情况。鄂敏答得有条有理,皇帝点了点头,赏了他一对玉如意,让他退下了。

苏培盛送走鄂敏,回来时,皇帝正坐在御案后批折子。苏培盛小心道:“皇上,鄂敏大人走了。走之前让奴才转告皇上,说瓜尔佳家一定尽心竭力为皇上办事。”

皇帝没有说话。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想了许久。

“苏培盛,”他忽然开口,“瓜尔佳氏这几日如何?”

苏培盛一怔,小心道:“回皇上,瓜尔佳贵人安分得很。每日去瑾贵妃娘娘那里请安,其余时间便在偏殿待着。昨儿还去了寿康宫,给太后娘娘送了一双鞋。”

皇帝睁开眼睛。“给太后送鞋?”

“是。说是自己做的,针线很好。太后娘娘收下了,留她说了几句话。”

皇帝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藻井。瓜尔佳氏给太后做鞋,这不是争宠,是在找靠山。她知道自己不得宠,便想去攀附太后。这丫头不笨,可也不够聪明。太后是什么人?太后不会因为她一双鞋便替她出头。

可她会做鞋,这事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年世兰不会做针线,她的手是用来弹琵琶的,不是用来拿针线的。瓜尔佳氏和年世兰不一样,这一点,他早就知道。可他一直没有认真想过,她们不一样在哪里。

“苏培盛,”他忽然开口,“今晚翻瓜尔佳氏的牌子。”

苏培盛一愣,连忙应了。

消息传到永寿宫时,文鸳正在偏殿里绣帕子。如意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小主,皇上翻了您的牌子!”文鸳的手顿了顿,针尖扎进指腹,渗出一颗血珠。她将手指含在嘴里,怔了片刻,才放下帕子。

“替本宫梳洗。”她的声音比上次平静了许多。

如意连忙去打水,嬷嬷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藕荷色的旗装,抖开看了看,点了点头。文鸳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入宫快两个月了,脸还是那张脸,可眼神变了。上一次被翻牌子,她紧张得手心出汗。这一次,她心里平静了许多。

梳洗妥当后,她跟着苏培盛往养心殿去。夜风微凉,吹得宫道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她走在前面,如意跟在后面,主仆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养心殿里,皇帝正坐在暖阁里看书。

文鸳进去时,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不像上次那样像是在辨认什么,只是寻常的一眼。文鸳跪下行礼,皇帝让她起来,示意她坐下。

“朕听说你给太后做了一双鞋。”皇帝放下书,靠在引枕上。

“是。”文鸳垂着眼帘,“嫔妾闲来无事,便给太后做了一双鞋。太后不嫌弃,收下了。”

皇帝点了点头。“你的针线是谁教的?”

“嫔妾的母亲教的。母亲说,女子的针线是脸面,拿不出手会被人笑话。”

皇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母亲说得对。针线是脸面。你做得很好。”

文鸳抬起头,看着皇帝。那张脸上有疲惫,可疲惫里带着一丝温和,不像上次那样疏离。她的心跳快了一拍,连忙低下头。

“朕听说,你在永寿宫安分得很。”皇帝继续道,“每日去给瑾贵妃请安,其余时间便在偏殿待着。不争不抢,不吵不闹。”

“嫔妾不敢。”文鸳轻声道,“嫔妾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皇帝看着她,目光幽深。“该做的事。瑾贵妃也常说这句话。你们住在一起,倒是越来越像了。”

文鸳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头,看着皇帝。皇帝的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打量,只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温和。

“朕以前看你的脸,总想起年氏。”皇帝的声音很轻,“可你跟她不一样。年氏不会做针线,不会安分守己地待在偏殿里。她闲不住,总想做点什么。”

文鸳坐在那里,不敢接话。皇帝靠在引枕上,望着头顶的藻井,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朕不想把你当成她。”皇帝的声音很低,“可朕需要时间。”

文鸳低下头,轻声道:“嫔妾明白。”

殿内安静了许久。皇帝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翻了翻,又放下。

“你读过什么书?”他问。

“回皇上,读过《女诫》《烈女传》,还有几本诗词。”

“喜欢谁的诗词?”

文鸳想了想,道:“嫔妾喜欢李太白的。他的诗豪放,读起来畅快。”

皇帝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李太白。朕也喜欢他的诗。你最喜欢哪一首?”

“《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文鸳轻声念了几句,声音不大,却念得有板有眼。

皇帝听着,点了点头。“念得不错。你父亲请过先生教你?”

“请过。教了三年。”

皇帝没有再问。他靠在引枕上,闭着眼歇了一会儿。文鸳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烛火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比上次近了些。

过了许久,皇帝睁开眼睛。

“今晚你留下来。”他道。

文鸳的心猛地一跳,连忙跪下。“是。”

皇帝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瓜尔佳氏,”他忽然开口,“你以后不用叫瓜尔佳氏了。”

文鸳抬起头,看着皇帝。皇帝转过身,看着她。

“朕叫你文鸳。”他道,“这是你的名字。”

文鸳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低下头,轻声道:“是。”

十月底的夜风已经带着寒意,养心殿的暖阁里却温暖如春。烛火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

文鸳靠在榻边,看着皇帝的侧脸。他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心那道褶浅浅地印在那里。她看了许久,伸手轻轻抚了抚那道褶,又缩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走出了华妃的影子。她只知道,今晚皇帝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看的不再是华妃的脸,而是她这个人。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承乾宫里,甄嬛正抱着弘昀哄睡。

六阿哥已经一岁多了,会自己走路,走得摇摇晃晃的。他在额娘怀里扭来扭去,不肯睡觉。甄嬛拍着他的背,哼着曲子,哄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安静下来。

槿汐从外头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甄嬛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拍着弘昀的背。

“皇上翻了瓜尔佳氏的牌子?”

“是。留宿了。”

甄嬛没有说话。她把弘昀递给乳母,示意抱下去睡。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

“瓜尔佳氏倒是熬出头了。”她轻声道。

槿汐小心道:“娘娘,皇上只是翻了一次牌子,算不得什么。”

甄嬛摇了摇头。“不一样。上次翻了牌子又让她回去,这次留宿了。这说明皇上对她改观了。”

她转过身,看着槿汐。“瑾贵妃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瑾贵妃娘娘一切如常。”

甄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走回榻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入口苦涩。她放下茶盏,靠在引枕上。

“槿汐,”她忽然开口,“你说,瑾贵妃会不会帮瓜尔佳氏?”

槿汐一怔,小心道:“奴婢不知道。可瑾贵妃娘娘对瓜尔佳贵人一直很照顾,替她改了衣裳颜色,替她在皇上面前说过好话。”

甄嬛轻笑了一声。“瑾贵妃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瓜尔佳氏迟早会得宠,不如趁早卖个人情。瓜尔佳氏记她的好,将来便不会跟她作对。”

她闭上眼睛,不想再想了。瓜尔佳氏得宠,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有弘昀,有协理六宫的差事,够了。

咸福宫里,沈眉庄正和舒贵人对弈。

舒贵人的棋路比前几个月活了很多,不再那么一板一眼。眉庄落下一子,她跟了一子,两人你来我往,竟下了半个时辰。

采月从外头进来,在眉庄耳边低语了几句。眉庄的手顿了顿,继续落子。

“知道了。”她淡淡道。

舒贵人看着她,小心道:“娘娘,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眉庄抬起头,“皇上翻了瓜尔佳氏的牌子,留宿了。”

舒贵人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平静。“瓜尔佳妹妹得宠,是好事。”

眉庄看着她,目光幽深。“你不介意?”

舒贵人垂下眼帘,轻声道:“嫔妾不敢。皇上翻谁的牌子,是皇上的事。嫔妾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

眉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落下一子,将舒贵人的一条大龙截断。舒贵人看着棋盘,愣了片刻,苦笑了一声。

“嫔妾又输了。”

“你的棋路活了,可还是太急。”眉庄将棋子收回罐里,“有些棋,要慢慢下。下得太急,容易被人看穿。”

舒贵人站起身,行了礼。“嫔妾受教了。”

眉庄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采月送走舒贵人,回来时小声道:“娘娘,舒贵人好像不太高兴。”

眉庄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棋盘上散落的棋子,一粒一粒地捡回棋盒里。

“她不高兴,是因为瓜尔佳氏得宠了。”眉庄淡淡道,“可她不会说,也不会闹。她是个聪明人。”

采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眉庄把最后一粒棋子放进盒里,盖上盖子,放在一旁。

“这宫里,聪明人太多了。”她轻声道,“可活得久的,不是最聪明的,是最沉得住气的。”

采月不敢接话。眉庄靠在引枕上,望着窗外的夜色。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冷冷清清的。

次日一早,文鸳从养心殿回到永寿宫。

她先去正殿给清韫请安。清韫正在用早膳,见她进来,示意她坐下。文鸳行了礼,坐在下首,垂着眼帘,安安静静的。

“昨晚侍寝,可还顺利?”清韫问。

“顺利。”文鸳的声音很轻,“皇上留了嫔妾。”

清韫点了点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皇上叫你文鸳了?”

文鸳一怔,抬起头看着清韫。清韫的目光平静,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是。”她轻声道,“皇上说,以后叫嫔妾文鸳。”

清韫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继续用早膳,文鸳坐在那里,看着清韫的一举一动。贵妃用膳时很安静,不疾不徐,夹菜、喝粥、擦嘴,每一个动作都妥帖得体。

“娘娘,”文鸳忽然开口,“嫔妾有一事想问。”

“什么事?”

“娘娘为什么帮嫔妾?”

清韫放下筷子,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水。

“因为你住在永寿宫。”清韫道,“你的事,便是本宫的事。本宫帮你,不是因为你值得帮,是因为本宫不想让你惹祸。你惹了祸,本宫也要担责任。”

文鸳低下头,轻声道:“嫔妾明白了。”

“还有,”清韫的声音很轻,“你不必感激本宫。本宫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感激。”

文鸳抬起头,看着清韫。清韫已经重新拿起筷子,继续用早膳了。她看着那张沉静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感激,是一种敬畏。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瑾贵妃能在这宫里站稳脚跟。不是因为她有多美,有多聪慧,有多会讨好人。是因为她看得清,想得透,做得稳。

从正殿出来,文鸳带着如意往偏殿走。如意跟在她身后,小声道:“小主,贵妃娘娘好像不太高兴。”

“她没有不高兴。”文鸳的声音很轻,“她只是不需要高兴。”

如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文鸳推开偏殿的门,走进去,坐在窗边。窗外,院子里那架秋千空荡荡的,绳索上还沾着露水。桂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晨光里显得有些萧索。

她忽然想起昨晚皇帝叫她的名字。“文鸳”,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不一样。她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可她觉得,昨晚的皇帝,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靠在引枕上,望着头顶的帐子。帐子是藕荷色的,绣着几朵兰花。她看着那些兰花,看了很久。

“如意,”她忽然开口,“你说,本宫以后会怎么样?”

如意想了想,小心道:“小主会越来越好的。”

文鸳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睛,心里翻涌得厉害。她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她只知道,昨晚皇帝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看的不再是华妃的脸,而是她这个人。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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