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徐总咆哮,“这些都是我的!我的!”
“就算是你的,你也带不出这个房间。”林瞬指了指电梯方向,“电梯有重量限制吗?就算没有,你打算怎么把这些运回大堂?再运出酒店?”
徐总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几秒钟后,他脸上的疯狂稍褪,露出一丝茫然:“运……运出去?”
“对。”林瞬点头,“这些财宝只在财富厅里是你的。一旦离开这层楼,它们就会消失——我猜的,但大概率是这样。否则每个人进来装一袋就走,酒店早就破产了。”
徐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向经理。
经理微笑点头:“这位小姐说得对。财富厅的财宝,只能在财富厅内‘拥有’。一旦离开,它们会回归原处,等待下一位客人。”
“那……那我在这里拥有就行了!”徐总很快找到了新的逻辑,“我就在这里!我不走了!”
“可以。”经理说,“只要您愿意成为财富厅的‘永恒侍者’,您就可以永远和这些财宝在一起。您甚至不用再费力搬运——您会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成为……一部分?
徐总脸上掠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更强烈的贪婪淹没:“一部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经理轻声说,“您看那边。”
他抬手指向珠宝区。
林瞬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在珠宝区的一个角落,立着几个“人形展示架”。她们曾经也是玩家——从残留的衣着碎片能看出来。
但现在,她们的身体被黄金和宝石覆盖,皮肤镀上了一层永不褪色的金箔,眼睛被替换成巨大的钻石,四肢关节处镶嵌着红宝石轴承。她们静止不动,摆出展示珠宝的姿势,脸上凝固着痴迷的微笑。
“永恒侍者。”经理说,“她们放弃了离开的意愿,选择永远留在这里,与财富融为一体。现在,她们本身就是最珍贵的藏品。”
徐总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看看那些人形展示架,又看看手里的金袋,眼神剧烈挣扎。
“不……”他喃喃道,“我不要变成雕像……我要……我要能动的金子……能花的钱……”
“那您需要找到‘钥匙’。”经理说,“支付代价,获得钥匙,您就可以带着一部分财宝离开——真正的离开。”
“代价是什么?”徐总急切地问。
经理微笑不语。
徐总等了几秒,见他不回答,突然暴怒:“说啊!代价是什么!多少钱我都付!”
“代价不是钱。”经理终于开口,“代价是……您最珍贵的东西。”
“我最珍贵的就是钱!”
“不。”经理摇头,“钱只是媒介,是象征。您最珍贵的东西,藏在钱的背后。好好想想,徐先生。当您拥有无限财富后,您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徐总怔住了。
林瞬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对她来说,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她想要更优质的观测数据,更复杂的实验样本。但徐总呢?一个暴发户,童年贫苦,中年侥幸发财,对财富的渴望几乎刻进了骨髓。他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