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捣了两天,林墨和雷战他们总算把那个北斗高精定位系统给整明白了。
原理挺简单,虽然和她习惯的魔法定位方式截然不同。
接着,她便正式开始了在基地里“半放养”的悠闲生活。
清晨,天刚蒙蒙亮,她就背起由变形咒变成的小竹篓,溜溜达达地上山采药。
不得不说啊,这没被大肆开发的山里真的是什么都有。
像什么野山参啊,青绒叶啊,金穗草啊,银叶藤啊应有尽有
(至于怎么有的,那你别管)
手腕上还多了个小小的黑色手环——迷你版定位器。
这是雷战强行给她戴上的,理由很充分:
“防止某些人采药采到忘乎所以,招呼都不打一个,害得全队差点以为她被狼叼走了,紧急拉练都搞了两回。”
林墨对此撇撇嘴,但没有反抗。
上午,背着满篓的药材归来,将它们分门别类摊开在阳光最好的地方晾晒。
这时,训练告一段落的雷电突击队叔叔们也正好回来,她就跟着一起去食堂,在元宝“小祖宗今天又挖到什么宝贝”的调侃和哈雷推过来的酸奶里,解决早餐。
上午后半段,她通常会窝在雷战的办公室里,自学高中课程。
小学和初中的内容?
对她这个“第二世”的种花家人来说太过简单了。
上上一世和上一世的积累让她跳过这些阶段毫无压力,直接啃起了高中数学和物理。
偶尔雷战进来,看到她作业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眼角都会抽一下。
下午是最热闹的时候。
她和队员们一起修缮、搭建训练女兵要用的各种器材。
这时,漂浮咒和飞来咒就成了最受欢迎的“高效施工魔法”。
需要扳手?
林墨魔杖一挑,扳手就从工具筐里飞出,稳稳落入哈雷手中。
高处要钉钉子?
元宝刚喊一声“钉子!”,一小盒钉子便排着队飘到他面前。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如果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雷战看见,他会立刻板起脸:“干什么呢!自己没长手?投机取巧!全体都有——三公里越野,现在!”
于是,一群壮汉哀嚎着冲向跑道,林墨则坐在一堆木材上,晃着腿,目送他们远去,脸上带着点无辜笑容。
不过,他们私下都说:三公里换这效率,血赚!
日子像山涧的溪水,平缓而确定地向前流淌。
距离女兵报到的日子,越来越近。
这天清晨,林墨像往常一样走进食堂,却发现偌大的空间里异常安静,只有刘叔在窗口后忙碌。
平日里喧哗热闹的雷电突击队叔叔们,一个都不在。
“刘叔,他们人呢?”
林墨踮脚,趴在打饭窗口问。
“哦,墨墨来啦。”
刘叔擦擦手,笑着给她盛了满满一碗小米粥,又精准地夹了她爱吃的几样小菜,
“今天不是女兵们来嘛,他们那帮小子,一个个跟要上战场似的,早早就扒完饭,跑去准备了,阵仗大得很。”
他顿了顿,把餐盘递出来,语气温和:
“他们让我告诉你,别着急,慢慢吃。要是好奇呢,吃完了可以去训练场边上看看热闹。要是不想看啊,就自己找地方玩。”
“知道啦,谢谢刘叔。”
林墨接过餐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晨光透过玻璃,在她银灰色的发梢跳跃。
她拿起筷子,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优雅,细细品尝着食物。
刘叔隔着窗口看她,眼里带着慈祥的笑意。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早已摸清了这孩子的口味和食量,每次盛的饭菜总是恰到好处——既能让她吃得满足,又不会过饱。
这份不动声色的细心,是军营硬朗线条下,另一种柔软的关怀。
食堂里安静极了,只有筷子偶尔碰触碗盘的轻响。
窗内,是女孩安静用餐的小小身影;窗外,远处的训练场上,隐约传来喧哗。
两个世界,一窗之隔。
林墨小口啜着粥,似乎在认真思考:是去旁观那场即将到来的淬炼与喧嚣,还是继续享受这片刻独属自己的宁静?
“我要去军区司令部投诉你们!”
林墨刚溜达到训练场边,一声饱含怒意的尖斥就穿透空气砸了过来。
她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个浑身沾满泥浆、狼狈不堪的女兵,正站在泥潭中央,像一头被激怒的雌狮。
岸上,雷电突击队的成员们沉默地站着,气氛凝重。
林墨好奇地凑近。
老狐狸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回头看见她。
小姑娘今天穿了身灰色运动装,裤脚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和草叶,一看就是刚从山上下来。
林墨冲老狐狸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我来看看热闹”的乖巧笑容,小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
“老狐狸,你们在干嘛呀?”
“新来的女兵,”
老狐狸同样低声回应,语气带着点无奈,
“我们在给她下马威呢。”
泥潭里,那女人正和雷战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全然没注意到场边多了个小观众。
“你们这群臭流氓!臭兵痞!我算是来错地方了!”
女人的怒吼再次炸响。
正踮脚想看得更清楚的林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却绊到了地上一个沾满泥的军用背包,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小心!”
一直用余光留意着她的老狐狸手疾眼快,一把揽住她的肩膀,稳稳扶住。
好险……
这边的动静终于打破了僵持的焦点。
雷战等人的目光投了过来,泥潭中的女人也猛地转头,怒视着这个“意外”。
“你们……你们还绑架小孩?!!!”
她指着被老狐狸护着的林墨,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拔得更高。
林墨从老狐狸怀里站稳,闻言歪了歪头,脸上是大写的疑惑
……绑架?谁?我吗?
她看看谭晓琳,又看看雷战,表情无辜极了。
雷战只快速扫了林墨一眼确认她没事,便重新将冷硬的视线锁回谭晓琳身上:“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来错地方你可以走,我们这儿不伺候大小姐。”
“什么叫不关我的事!把孩子带到这种危险地方就关我的事!还有,你说谁是大小姐?!”
谭晓琳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
“我告诉你,我是新来的教导员!”
教导员?
雷战和老狐狸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报上你的军衔、姓名,以及单位。”
雷战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凭什么告诉你?”
“在我还没上军事法庭之前,我还是你的上级!”
谭晓琳怒极,一把扯下身上一块脏污的布料,狠狠朝雷战掷去!
站在林墨身旁的小蜜蜂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抄起林墨的胳肢窝就把她往后一带,避开了“飞行物”。
“谭晓琳!陆军少校!火凤凰集训队教导员!”
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报出了身份。
空气仿佛凝固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声。
被小蜜蜂像拎小猫一样拎在手里的林墨,仰起小脸,和他大眼瞪小眼,然后默默地、有节奏地晃了晃悬空的小短腿。
小蜜蜂:“……哦。”
赶紧把她轻轻放下。
林墨脚一沾地,目光就落在了那个绊倒她的背包上。
她蹲下身,假装费力地拖拽背包,一只手伸进沾满泥泞的夹层——袖中的魔杖尖端微不可察地一点。
无声召唤咒。
一份被塑料膜仔细包裹、但还是逃不过被泥沾染的文件,顺从地从背包深处滑入她手中。
她站起身,一手拖着沉重的背包,一手举着那份文件,迈着小步子走到雷战面前,声音清亮:
“雷神,这个背包里有她的调令。”
说着,将那份盖着红印、写明了“谭晓琳少校任火凤凰集训队教导员”的纸质命令,递到了雷战手中。
雷战接过,快速扫过,眉头锁得更紧。
谭晓琳敏锐地捕捉到了雷战等人一瞬的窘迫与错愕。
无论原因为何,这让她抓住了反击的底气。
她扬起下巴,语带讥诮:
“雷战少校,看来你很清楚,你的人犯了什么性质的纪律错误?”
雷战将那份调令又往眼前凑了凑,纸张微微遮挡了视线。
不知是想将那几行字看得更分明,还是下意识想避开谭晓琳咄咄逼人的目光。
谭晓琳并不在意他的小动作,冷笑一声,继续追击:
“你的人,简直目无上级,为所欲为!”
这句话似乎点燃了什么。
雷战猛地将调令从面前拿开,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他找到了反驳的切入点:
“上级?你现在还不能算是他们的上级。他们都是临时教员,而你,”
他抖了抖手中的纸,
“在这里的身份是火凤凰集训队的教导员。所以,在训练关系明确之前,你管不到他们头上。”
“你强词夺理!”
谭晓琳气得脸色发白,“马上派车!我要去基地司令部讨个说法!”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爆开。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几米开外,另一场无声的“交流”正在上演。
阎王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对峙中心,悄悄朝林墨挤了挤眼,用最小的幅度招了招手。
林墨会意,像只灵活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溜到他身边。
阎王从作训服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迅速塞进林墨手心——是一枚黄铜色的狙击步枪弹壳,表面被摩挲得异常光滑,甚至能照出人影。
林墨抬起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阎王压低声音,用气声说:“小祖宗,能把它变回之前的样子吗”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林墨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帮人……真是。
不是变着法想听她叫哥哥,就是整天琢磨些稀奇古怪的点子来“测试”她的魔法。
上次是让哈雷的哑铃在空中跳踢踏舞,上上次是让元宝的迷彩服自动变换图案……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枚被擦得能当镜子的弹壳,彻底无语。
这得是闲成什么样?
不是你这变回子弹了军工厂还不用造了,全部子弹壳回收再利用得了……
懒得废话,她指尖在袖中微不可察地一动。
无声无杖变形咒。
掌心的黄铜弹壳仿佛瞬间拥有了生命,在一阵细微的光晕中,如同融化的蜡般拉伸、塑形……眨眼间,变成了一根细长的绣花针。
林墨面不改色地将这根“绣花针”递还给还在期待“复原”的阎王。
然后,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雷战和谭晓琳那边,专注地“看戏”,留给阎王一个“自己体会”的后脑勺。
阎王:“……”
他低头,呆呆地看着手心那根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绣花针,又抬头看了看林墨“与我无关”的背影,笑了笑。
新生开学变形术第一课变绣花针,看来还没忘干净o(* ̄▽ ̄*)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