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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开工前，他们举办了一个小小的仪式——只有两个人，在空荡的房子里，打开一瓶气泡酒。

“敬过去，”严浩翔举杯，“感谢所有让我们走到这里的时光，无论好的坏的。”

“敬未来，”贺峻霖与他碰杯，“感谢我们还有漫长岁月，可以一起慢慢走。”

酒杯相碰，清脆的响声在空房间里回荡。喝下这口酒，就像正式签署了一份无形的契约：从今天起，他们将共同建造一个名为“家”的空间。

拆旧工程开始了。锤击声、电钻声、灰尘飞扬，原本的老式装修被一点点剥离，露出房子的骨架。每天下班后，他们都会来看进度，在灰尘和废墟中，想象着新家的模样。

严浩翔父亲介绍的装修队果然靠谱，工头老陈是个实在人，会主动指出哪些能省，哪些不能省。水电改造是关键，老陈建议全部重做：“老房子，电线老化是安全隐患，不能省这个钱。”

预算表上的数字在增加，但两人没有太多焦虑。他们调整了计划：先把基础工程做好，家具可以慢慢添置，软装可以分批次购买。

“像拼图，”贺峻霖看着设计图说，“先搭框架，再填细节。”

设计是他们自己做的，没请专业设计师。严浩翔画草图，贺峻霖找参考图片，两人一点一点磨合出共同喜欢的风格：原木色地板，白墙，大量留白，让阳光和窗外的江景成为最好的装饰。

最大的争论点来自厨房。贺峻霖想要开放式厨房，喜欢做饭时能看见客厅，能和人聊天。严浩翔担心油烟，也担心噪音影响他后期修图。

“可以装强力油烟机，做玻璃隔断。”贺峻霖找出案例图片，“你看，这样既通透，又能隔开。”

“那操作台面呢？你做饭需要大空间，我的咖啡机、你的榨汁机也要地方……”

争论持续了两个晚上，最终在第三晚达成妥协：半开放式，用一堵矮墙和玻璃推拉门做区隔，既保持视觉通透，又能物理分隔。操作台做成L型，预留足够的电器位置。

达成共识的那一刻，两人相视而笑。原来，共同建造一个家，就是在无数个这样的细节中，找到两个人都能接受的平衡点。

拆旧完成的那个周末，房子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裸露的砖墙，纵横的管线，空荡的房间。站在这样的空间里，反而更能感受到它的潜力。

阳光从南窗倾泻而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严浩翔握住贺峻霖的手，走到阳台。

“这里，”他指着栏杆，“我们装一个花架，种你喜欢的茉莉。”

“那里，”贺峻霖指向一角，“放一个小书架，雨天可以坐在这里看书。”

“客厅的墙，挂我们这些年拍的照片，从十五岁到现在。”

“卧室要安静，窗帘要遮光，你睡不好觉会头疼。”

他们一句接一句，像在玩一个填词游戏，用语言构建出未来的画面。灰尘还在，噪音还会继续，但希望已经生根发芽。

离开时，贺峻霖回头看了一眼。夕阳的余晖穿过空荡的窗框，在水泥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这栋老房子，这个曾经承载别人三十年悲欢的空间，如今正等待着他们，用爱和时光，赋予它新的生命。

而他们，也将在这个共同建造的家里，书写属于他们自己的，漫长而温柔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