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房间隙,严浩翔的工作有了新进展。
一家国际户外品牌看中了他摄影展中那组《城市与自然》的作品,邀请他参与新一季的广告拍摄。项目为期两周,要去川西高原取景,酬劳可观,但意味着要短暂分离。
“接吗?”晚饭时,严浩翔把合同递给贺峻霖看。
贺峻霖仔细阅读条款:“条件很好,对你也是很好的曝光机会。但高原拍摄很辛苦,你身体吃得消吗?”
“应该没问题。”严浩翔说,“而且……他们允许摄影师带一位助理。”
贺峻霖抬头。
严浩翔的眼神有些闪烁:“我想,如果你那两周没有紧急的稿子要赶,也许可以一起去。就当……一次短途旅行?”
这个提议让贺峻霖心动。他确实需要为新书收集一些素材,川西的风土人情是不错的题材。而且,他们还没有一起旅行过——少年时没钱没时间,重逢后又被各种事情填满。
“我得跟主编商量一下。”贺峻霖说,“但我觉得……可以。”
主编很支持:“去啊,这么好的机会。写篇旅行随笔回来,算你出差。”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来。接下来的一周,两人各自忙碌:严浩翔准备拍摄器材,和品牌方沟通创意;贺峻霖提前赶稿,安排手头的工作。晚上,他们一起收拾行李,往箱子里塞厚衣服、防晒霜、药品,还有一本共同的旅行日记。
出发前一晚,贺峻霖有些失眠。他侧躺着,看严浩翔在黑暗中整理相机电池的背影。
“紧张?”严浩翔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轻声问。
“有点。”贺峻霖承认,“怕高原反应,怕拖累你工作。”
严浩翔躺下来,从后面抱住他:“不会的。你在,我会更安心。”
他的呼吸喷在贺峻霖颈后,温暖而平稳。贺峻霖向后靠了靠,贴合他的怀抱:“严浩翔,这像不像我们第一次‘一起’做一件事?不是你在做你的,我在做我的,而是一起完成同一个项目。”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但以后会有很多次,我保证。”
川西的秋天来得早。抵达康定的第一天,气温就比重庆低了十几度。团队住在当地藏式民宿里,木头房子,有烧着牛粪的火炉,空气中飘着酥油茶的味道。
严浩翔的拍摄从第二天清晨开始。贺峻霖作为助理,其实工作不多——主要是帮忙看管器材,递东西,偶尔记录拍摄花絮。更多时候,他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看着严浩翔工作。
高原的阳光清澈而强烈,给万物镀上锐利的轮廓。严浩翔穿着厚重的冲锋衣,脖子上挂着两台相机,在寒风中调整三脚架,和模特沟通姿势,等待最佳光线。他的表情专注而平静,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那一刻,贺峻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他爱的这个人,不仅是在他身边的恋人,更是一个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的专业人士。这种认知带来一种奇妙的自豪感,也带来一种更深的安全感——他们各自独立,又彼此依存。
拍摄第三天,贺峻霖出现了轻微的高原反应,头疼,呼吸有些困难。严浩翔发现后,立刻调整了拍摄计划,把当天的工作压缩到上午完成,下午陪他在民宿休息。
“对不起,耽误进度了。”贺峻霖躺在床上,有些愧疚。
严浩翔给他喂水:“说什么傻话。工作重要,但你更重要。”
他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敷在贺峻霖额头上,手法轻柔。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火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