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童磨显然对她的“温顺”极其受用。他甚至觉得，是自己用慈悲和爱“感化”了这个残次品。他总喜欢带回各种各样华美而昂贵的饰品，像对待一尊精美的洋娃娃一样，兴致勃勃地装点着彦月。

“看，小朝颜！这是我今天从一个富商太太那里‘拿’来的红珊瑚发簪，是不是和你的黑发很配？”

童磨兴致勃勃地坐到彦月身后，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彦月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偏过头，任由他将发簪斜斜地插进发髻。她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温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真漂亮，谢谢教祖大人，您总是能找到最适合我的东西。”

“哈哈，因为小朝颜是特别的呀。”童磨高兴地眯起那双七彩的眼眸，顺势盘腿坐在她身边，开始像分享玩具的孩子一样，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外面的世界。

“对了，今天有件很高兴的事哦。”童磨微微凑近，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那位大人……无惨大人，今天召见我了。因为我把教团打理得很不错，他赏赐了我一滴血呢。”

彦月藏在袖中的手微微一颤，指甲几乎抠进肉里，但她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甚至适时地露出一丝崇拜与惊喜：“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恭喜教祖大人，您在无惨大人心中的地位果然是无可替代的。”

“是吧？那股力量在身体里奔流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童磨陶醉地捧着脸，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笑眯眯地看着彦月，“在回来的路上，我还遇到了几个自称‘鬼杀队’的家伙。啊呀，真是群有活力的孩子，拿着花里胡哨的刀，喊着什么‘正义’就冲过来了。”

屏风后，抱着伊之助的琴叶身体猛地一僵，死死咬住嘴唇。

彦月面色不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天真而温柔的语气问道：“那，教祖大人是如何‘超度’他们的呢？”

“当然是让他们和我的血肉融为一体啦。”童磨用折扇遮住半张脸，咯咯地笑了起来，眼底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他们的血很热，但味道一般般。不过，看着他们临死前那种绝望又愤怒的表情，我真的觉得……人类这种生物，真是太有趣、太可怜了。我超度了他们，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是不是？”

听着童磨用最温柔、最天真的语气描述着残杀鬼杀队剑士的过程，彦月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恶心。

但她依然维持着那副温柔的面具，甚至轻轻执起童磨的手，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教祖大人真是慈悲。能被您亲自引导去往极乐，对那些痛苦挣扎的人类来说，确实是一种救赎呢。”

“哎呀，小朝颜果然是最懂我的。”童磨笑得像个无辜的少年，反手握住彦月冰凉的手揉捏着。

“不过，教祖大人今天累了一天，想必也乏了。”彦月体贴地抽回手，顺势为他倒了一杯茶，微笑着递过去，“早些歇息吧，明天信徒们还要仰仗您的神谕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