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障子门彻底合拢,属于童磨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冰冷气息终于在走廊尽头消失。
确定安全后,彦月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那层虚假的淡漠瞬间消融。她快步走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母子。
“别怕。”彦月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极温柔,生怕惊扰了怀抱婴儿的母亲。
“您、您……”琴叶惊恐地看着她,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彦月没有多解释,只是温柔地伸出手,避开琴叶的伤口,轻轻将她扶了起来。她从怀里掏出一瓶悄悄藏起来的伤药,用指尖蘸了,细致地涂抹在琴叶红肿的面颊和赤裸的双脚上。
药膏带着丝丝凉意,缓解了火辣辣的刺痛。琴叶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怜惜的女子,纯净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听着,琴叶。”彦月压低声音,神色无比严肃,“那个教祖大人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在那个他面前,我必须表现得顺从他、依附他,而你,只是他送给我的‘玩具’。如果我表现出对你的喜爱,他会立刻毁掉你。明白吗?”
琴叶虽然有些迟钝,但母性的本能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她看着彦月真挚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声说:“我……我知道了。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只是个挣扎的恶鬼。”彦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伸出手指,逗弄了一下襁褓中睁着大眼睛的伊之助。
小家伙一点也不怕她,反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彦月冰凉的手指,发出“咯咯”的笑声。
看着那双澄澈的绿色大眼睛,彦月感觉自己那颗死寂的心脏,仿佛微微跳动了一下。
从那天起,这间偏僻的厢房里便上演着一出双面戏。
每当童磨不在时,彦月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琴叶,甚至用自己作为“鬼”的特权,向万世极乐教的信徒索要温热的牛奶、干净的衣物和婴儿用的襁褓。
她会抱着伊之助,听琴叶用那头百灵鸟般的嗓子唱着温柔的摇篮曲。
可一旦走廊上响起那轻快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温馨的画面便会瞬间定格。
“把孩子抱去屏风后面,别让他哭闹。”彦月低声吩咐。
当障子门拉开的那一刻,彦月已经端坐在榻榻米上。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而顺从的微笑,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期盼,完美地扮演着一个依赖教祖的“金丝雀”。
“呀,小朝颜,今天过得开心吗?”童磨摇着金色折扇走进来,脸上挂着毫无破绽的灿烂笑容。
“托教祖大人的福,有琴叶陪着,确实没那么无聊了。”彦月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如水,甚至主动上前,帮童磨解下外罩的御币。
她知道,对付童磨这种没有感情却极度自恋、掌控欲极强的怪物,硬碰硬只会死得更快。只有顺着他的心意,表现出被他驯服、依赖他的温顺模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保护琴叶母子。
这种虚与委蛇的把戏,虽然让她恶心得想吐,但她演得天衣无缝。1
作者大大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看得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