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瞥了木村一眼,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说的是真的。木村的呼吸里带着极细微的冰屑。
“你既然知道他是上弦,就该明白,你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香奈惠看着彦月。
“所以我需要一个盟友。”彦月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童磨生性多疑却又极度自负。木村逃不掉,但如果他‘死’在我手里,童磨就会彻底信任我。”
香奈惠秀眉微蹙:“你想杀了他交差?”
“不,是假死。”彦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药包,“这是川芎与乌头草的混合粉末。用它配制出让心跳暂时停止、体温骤降的假死药。童磨的血鬼术本就会让人体温降低,这能完美掩盖药效。”
香奈惠盯着那包药,又看了看生命垂危的木村。她在权衡。眼前的女孩冷静得不像个普通人,但她的眼神里没有鬼的恶念,只有强烈的求生欲。
“……如果失败,他会死。”香奈惠低声道。
“留在这里,他现在就会死。”彦月夺过香奈惠手中的短刀,在自己掌心狠狠一划,鲜血顿时涌了出来。她将血抹在木村的衣服上,撕下一角。
“带着他从后山走。”彦月将带血的布料收好,脸色因失血有些苍白,“童磨很敏锐,他能闻到血腥味。我会告诉他,木村已经被我刺穿心脏扔进了悬崖。”
香奈惠深深地看了彦月一眼,收刀入鞘,扶起已经半昏迷的木村。
“你的名字?”
“朝颜,或者……你可以叫我彦月。”
“朝颜姑娘,”香奈惠在跃入夜色前,轻声留下一句警告,“别试图戏弄神明,也别试图戏弄恶鬼。保重。”
主殿内,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血腥味。
童磨坐在莲花宝座上,手里摇着那柄金色的铁扇,脸上挂着悲悯而温柔的笑容。地上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哎呀,朝颜,你回来得有些慢呢。”童磨微微歪头,七彩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木村先生呢?他去往极乐世界了吗?”
彦月单膝跪地,双手呈上那把染血的短刀和衣角。
“回教祖大人,木村试图用紫藤花粉反抗,被我用您赐予的短刀刺穿了心脏,尸体已经处理掉了。”
童磨没有接刀,而是轻飘飘地落到彦月面前。他俯下身,冰冷的气息扑在彦月的颈侧,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哦,朝颜。”童磨轻轻拉起彦月受伤的手,看着上面缠绕的绷带,然后将她的伤口凑到唇边,舌尖轻轻一舐。
彦月的手指猛地一紧,但她强迫自己的心跳保持平稳。
“唔……确实是朝颜的血呢,很甜。”童磨半眯起眼睛,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可是,为什么这上面,隐隐约约有一股……非常清香的花香呢?不像是木村那种臭男人的味道,倒像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性呢。”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冻结。彦月知道,童磨闻到了香奈惠留下的“花之呼吸”的余香。
“因为木村逃跑时,藏匿在后山的紫藤花丛里。”彦月抬起头,眼神坦然地迎上童磨的视线,“为了抓他,我不得不斩断了许多花枝,身上才染了味道。教祖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后山查看折断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