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追

“——站住！”彦月的声音撕裂了清晨的空气。

猗窝座下意识回头，看见一个少女正朝他冲来。她的额头上有血，脸上有泪痕，手中的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碍事。”他抬手，准备一掌拍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就在这一瞬间——少女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她的身形忽然变得模糊，像清晨的雾气一样，在晨光中散开、飘散、无迹可寻。

猗窝座愣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凉意。

“云之呼吸·拾壹之型——”

那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飘渺得像从云层深处响起。

“——雾隐。”

刀光乍现。

彦月的刀从雾气中探出，像一缕看不见的云烟，直取猗窝座的后颈。

刀刃切入皮肤的瞬间，猗窝座的身体猛地绷紧。他低吼一声，反手就是一掌。

彦月的身影再次散开。那一掌穿透了她的残影，重重拍在车厢壁上，整个车厢都为之一震。

“云之呼吸……”猗窝座转过身，目光落在那片诡异的雾气上，“没见过的呼吸法。”

雾气中传来少女的声音，轻而冷：“你不需要记住。”

下一瞬，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

猗窝座瞳孔微缩。

他看不清。看不清那个少女的位置，看不清刀刃从何处来。

四周全是雾，浓得化不开的雾，连气息都被遮蔽——不对，不是遮蔽，是融进去了。

那个少女的气息，完全融入了这片雾里，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云之呼吸·拾贰之型——”

声音从左边传来。

他向左挥拳。

落空。

“——流暇。”

声音从右边响起。

他的反应极快，瞬间转身——但刀刃已经贴上了他的侧颈。

彦月的脸从雾气中浮现，近在咫尺。她的眼睛通红，却冷得像冰，手中的刀带着必杀的决心，狠狠斩下。

“够了！”

猗窝座暴喝一声，浑身爆发出惊人的气势。那一瞬间的冲击震得彦月刀锋一偏，只在他颈侧留下一道不浅的伤口，却未能斩断。

鲜血从猗窝座的颈侧流下。他盯着眼前这个少女，第一次正眼看她。

“……有意思。”他低声说，“你是柱吗？”

彦月没有回答。她只是握紧刀，站在炼狱身前，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住了那个快要倒下的男人。

猗窝座看着她，看着远处正朝这边冲来的炭治郎，再看向窗外——阳光已经照进车厢了。

他眯起眼，后退一步。

“今天到此为止。”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烟雾一样消散。

彦月的刀再次举起，却被人拉住了。

一只染血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追……”

那声音很轻，轻得快要听不见。

彦月猛地回头——炼狱杏寿郎站在她身后，脸色苍白如纸，胸前那个贯穿的伤口触目惊心。

可他依然站着，依然看着她，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你……做得很好了……”

彦月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