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产屋敷宅邸到火车站,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晨雾渐渐散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四个人并排走着,却呈现出四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炭治郎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时不时回头确认大家是否跟上。他背上的木箱里,祢豆子正发出轻微的呼吸声——白天她睡得很沉。
善逸跟在他身后,整个人像是没睡醒似的,脚步虚浮,嘴里嘟囔着:“为什么要走这么急啊……鬼又不会白天跑出来……让我再睡一会儿多好……”
伊之助则完全相反,他兴奋地在队伍前后蹿来蹿去,时不时冲到路边对着草丛挥舞木刀,嘴里喊着:“出来!都给俺出来!”吓得路边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彦月走在最后。
她看着前面这三个人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明明是要去执行危险的任务,可这三个人走在一起,竟然有种……奇怪的热闹。
“彦月,你还好吗?”炭治郎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彦月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笑容。
伊之助忽然从路边窜回来,凑到彦月面前,野猪头套几乎要贴上她的脸。彦月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很能打吗?”伊之助问,声音从头套里闷闷地传出来。
“……还行。”
“那到了地方,你跟俺打一架!”
“伊之助,别闹。”炭治郎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他拖开。
彦月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登上火车后,四人找了相邻的座位坐下。
车厢里人不多,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炭治郎把木箱放在身侧,轻轻拍了拍,示意祢豆子安心。
善逸一坐下就把头靠在窗边,准备补觉。伊之助则整个人贴在车窗上,对着飞速掠过的树木发出惊叹:“好快!它们在跑!树在跑!”
“那是火车在动。”彦月说。
伊之助转过头看她:“你说什么?”
“火车在动,所以树看起来像在跑。”
伊之助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一拍大腿:“原来如此!你很聪明嘛!”
彦月:“……”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夸奖。
炭治郎忍不住笑了。他看向彦月:“伊之助就是这样的人,你别介意。”
“没有介意。”彦月顿了顿,补充道,“挺热闹的。”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是吧?虽然有时候会有点吵,但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彦月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
热闹啊……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热闹了。
“彦月。”炭治郎忽然开口。
她转过头。
“你之前说,心里不安……”炭治郎斟酌着词句,语气小心翼翼,“是因为那个梦吗?”
彦月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我经常做梦。”她说,“有时候是已经发生的事,有时候是……还没发生的事。”
炭治郎的神情认真起来。
他想起了父亲曾经说过的话——有些人天生就对“死亡”有一种特殊的感知。
那不是诅咒,而是先知。
“那你这次梦见的是……”
彦月没有回答。她只是看向车厢前方。
那里,一个穿着火焰羽织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炼狱杏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