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教教我!”炭治郎深深地弯下腰,“请教教我,真正的呼吸法!”
他将自己这半年来的困境和盘托出,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女子身上。
“我要怎么做,才能像您那样……让呼吸融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我要怎么做,才能劈开那块石头?”
彦月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少年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他紧握的、骨节发白的手。
许久,她才开口。
“抱歉,炭治郎。”
“我恐怕,帮不了你。”
炭治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
彦月将擦拭干净的日轮刀缓缓归鞘,动作轻柔,仿佛在安抚一个沉睡的生命。
“我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她的话,让炭治郎彻底愣住了。
“呼吸法……”彦月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似乎在看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使用它。”
“只是,在需要的时候……”
“身体自己,就动起来了。”
炭治郎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留下的苍白正在一点点褪去血色。
他肩膀垮了下来,支撑着他站立的最后一点力气也仿佛被抽走了。
他该怎么办?放弃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祢豆子那张沉睡的脸庞就浮现在眼前。
不。绝不。
就在炭治郎的视野被失落与迷茫染成一片灰白时,一道清越的声响刺破了这死寂。
铮——
彦月拔出了她的日轮刀。
刀身在黯淡的天光下流转着一泓清水般的光泽,那冰冷的锋芒瞬间驱散了炭治郎心头的迷雾,将他的视线牢牢钉在上面。
“虽然我无法‘教’你。”彦月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握刀的手却稳定得如同磐石。
“但我可以帮你。”
她将刀尖对准炭治下颚,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而来。
“对我全力攻击。”
“用你的刀,用你的呼吸,用你的一切。”
炭治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的身体会自己动起来……”彦月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奇异的光,“那么,就让我,成为你的磨刀石。”
“让你在一次次的攻击中,去寻找那个答案。”
“直到你,能够斩断我为止。”
炭治郎怔怔地看着她,看着那柄指向自己的刀,心脏的某个角落,那名为希望的余烬,在压抑的死寂中,重新爆出了一点火星。
他明白了。
彦月无法用语言传授,因为她也失去了那份“知识”。
但她的身体还“记得”。
她要用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让他从她的本能反应中,去偷,去抢,去领悟那份属于强者的“记忆”。
炭治郎缓缓俯身,捡起自己的刀。
当他再次直起身时,眼中的迷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拜托您了!”少年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动摇的意志。
日子,从那一天起,变成了周而复始的挥刀与倒下。
秋日的红叶落满了山径,又被冬日的初雪覆盖。
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炭治郎赤裸的上身,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的白雾。
“喝!”他一声爆喝,脚下积雪炸开,身影带动着水流的残影,刀锋直劈彦月面门。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然而,刀锋所至,只有一片虚无。
彦月的身影在他出刀的瞬间便向左侧滑开半步,那动作轻巧得没有带起一丝风雪。
她甚至没有拔刀,只是用刀鞘的末端,精准地点在了炭治郎持刀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