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咬着牙,再次拖着疲惫的身体跑了起来。
日复一日。
每天,炭治郎都要在山间进行极限的长途奔跑。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耐力也越来越好。
但鳞泷的训练难度,也在同步提升。
这一天,当炭治郎再次冲下山坡时,他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是陷阱的味道。
泥土被翻动过的气味,金属的铁锈味,还有绷紧的绳索散发出的植物纤维的微弱气息。
他猛地停住脚步。
下一刻,他脚边的地面突然塌陷,一个伪装精巧的陷坑赫然出现。
炭治郎的心脏重重一跳。
他这才明白,单纯的奔跑只是开始。
真正的试炼,现在才开始。
他必须一边保持极限的速度,一边躲避这满山的陷阱。
竹枪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出,带着破空的锐响。
绊马索隐藏在草丛中,稍不留神就会被狠狠绊倒。
巨石和圆木被悬挂在树上,一旦触发机关,便会轰然砸下。
炭治郎靠着他那超乎常人的灵敏嗅觉,一次又一次地在危机降临前做出预判。
他能分辨出哪块土地是虚浮的,哪根藤蔓是致命的机关。
他扑倒,翻滚,跳跃。
他的身体在山林间狼狈地穿梭,动作笨拙却有效。
汗水、泥土、划破皮肤的伤口渗出的血珠,混杂在一起。
他的意志力在被反复捶打,他的身体本能在这场致命的奔跑中被一点点唤醒。
鳞泷站在山顶,如同一尊雕塑,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彦月则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看着那个少年在充满杀机的山坡上,艰难地挣扎求生。
当最后一根涂满毒液的竹枪擦着他的脸颊钉入地面,炭治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
身体重重砸在混合着腐叶和泥土的地面上,骨头仿佛都散了架。
肺部像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剧痛。他能闻到自己身上汗液的酸味、泥土的腥味,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里,血液那股熟悉的铁锈气息。
视线已经模糊,汗水和血水糊住了他的眼睛。
结束了吗?
还是说,下一秒就会有新的陷阱启动,将他彻底吞噬?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炭治郎用尽全力,才勉强抬起眼皮。
天狗面具遮蔽了来人所有的表情,只留下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正无声地俯视着他。
鳞泷左近次。
炭治郎的身体绷紧了。他挣扎着,试图撑起身体,却发现手臂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徒劳地在地上抽动。
他败了。
在师父的注视下,败得如此狼狈。
鳞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那沉默的压力,比任何致命的陷阱都更让炭治郎感到窒息。
就在炭治郎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山间的死寂。
“他已经到极限了。”是彦月。
她从不远处的树后走出,步伐轻盈,身上依旧一尘不染,与泥泞中的炭治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鳞泷的视线没有移动,依旧锁定在炭治郎身上。
“起来。”他开口,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情绪。
炭治郎咬碎了牙,用额头抵着地面,将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试图借力。肌肉纤维的撕裂感从全身各处传来,但他还是没能撑起哪怕一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