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颜拽着谭景天左拐右绕,一路追到一家珠宝首饰店外,恰好看见程鹏辉正搂着一位年轻女子,示意柜台小姐取出一条纯金项链,神情间满是张扬的炫耀感。
程鹏辉拿起项链,自以为帅气地勾了勾唇角,那双藏在眼镜后的桃花眼依旧不安分,四处流转,掩不住一身风流气。
不远处,沐颜举着小型望远镜观望,忍不住撇了撇嘴:“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妻子才走不到两天,就带着别的女人来买首饰。看他们熟稔的模样,关系绝不是一天两天了,分明是婚内出轨,人品低劣至极。”
“景天,快拍下来,这可是重要线索。”沐颜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谭景天。
谭景天揉了揉被碰到的肋骨,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按下了快门。
这边调查有了突破性进展,文白与金灵那边,气氛却显得格外沉重。
文白将金灵从宁主任办公室拉出来,径直带回了自己的诊室。
金灵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文白自觉地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凉水,试图用这杯水浇灭她心头的怒火。
金灵没理会他温和的笑意,抓起水杯便仰头猛灌,可满腔的怒意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是被火上浇油,烧得更旺。
她抬眼怒瞪文白,想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可一撞进他眼底的温柔,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瞬间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只要文白说出半句不中听的,眼泪便会立刻落下。
“你是不是根本不相信警方,也不相信我?”一想起方才的画面,金灵心口便密密麻麻地发疼,像被细针反复扎刺。
文白在她身边坐下,没有看她,只是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的天空:“我的梦想一直是做一名医生,救下每一个热爱生活、渴望活下去的人。可昨天那场手术,真的给了我很大打击。眼睁睁看着熟悉的同事在自己手中停止心跳,那种无力的自责感,几乎要将我彻底吞没。”
他缓缓侧过头,望向金灵,眼底盛满温柔:“是你们的出现,拉住了快要沉入海底的我,不然我早就被自责吞噬了。”
金灵试探着朝他伸出手,见他没有躲闪,便轻轻握住了他微微发颤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他心底的不安。“你要相信我们,除了程鹏辉,我们还发现那个保姆孟江月,身上也疑点重重。”
“我知道你们不会放弃我,可我也想为你们做点什么。主动承认医疗事故,才能降低程鹏辉的戒心,他一定会趁机找宁主任谈条件。现在张晓雅的家属闹得医院沸沸扬扬,声誉一落千丈,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金灵心里清楚,这或许是拖住程鹏辉的唯一办法,可看着眼前的文白,她终究狠不下心点头。
她还记得两人初遇的模样,那时她还是医学院的学生,他是临时来代课的学长。彼时的他,对医学怀揣着滚烫的热忱,眼底满是属于医者的信仰与光芒。
她见他的第一眼便认定,眼前的文白师兄,是这世上最适合穿白大褂的人,干净得一尘不染。
文白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换做平时,她早该炸毛跳开,可今天她却没有躲开,只在心里暗暗决定,等这件事彻底结束,再跟他好好算账。
就在这时,沐颜和谭景天偷拍的照片发了过来。金灵点开微信,看到相片的瞬间眼睛骤然一亮:“太好了,你不用再冒险拖延时间了!”她兴奋地将手机递到文白面前,“就凭这张照片,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他。我现在就去跟陈队汇报,你不许再做傻事。”
话音未落,金灵便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打算立刻让李晓潇和唐凯去调查程鹏辉身边的那个女人。
望着金灵匆匆离去的背影,文白终于扬起了这两天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他知道,他的女孩和弟弟,一定会伸手将他拉出泥潭。
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文白才猛然想起,这两天因为这件事连母亲都未曾探望。
他驱车赶到康复基地,特意买了母亲最爱的玫瑰花,可刚走进文慧的病房,却看见床头柜上,已经摆着一束新鲜的玫瑰。文白眉头微蹙,上前叫住正在查房的护士:“今天有人来看慧姐吗?”
“有的,是一位姓李的师傅。”
“李师傅?”文白皱紧眉头,“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没多交谈,那位李先生放下花,陪慧姐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文白望向床上闭目安睡的文慧,一丝莫名的不安,悄然爬上心头。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