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挑选婚纱

一年的时光过去，也到了秋天婚礼快要来临的时候。

周末的婚纱馆里，各式婚纱挂在衣架上，有几款比较亮丽的婚纱则是被穿在假人模特上。

楚云染看着一屋子婚纱，眼前一亮，嘴角也压不住的往上扬。

“这么多啊…看得我眼花缭乱的。”

黄疏辞一笑，转头看向一旁的设计师。

“把之前敲定的三款主纱、两款敬酒服、一套出门纱，全都拿过来，一件件试。”

“不着急试那么多呀。”楚云染拉了拉他的衣袖，“选合适的就好，试多了会累的。”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一辈子就这一次，每一款你都要试到，喜欢哪件就定哪件，不用考虑价格，只要你穿着好看、穿着舒服，就够了。”

设计师笑着递过第一件，裙摆蓬松轻盈，肩带处缀着细碎的珍珠。

“楚小姐，这款是我们主推的出门纱，轻便灵动，走路不会累，拍晨拍也特别出片。”

“我去试啦。”楚云染接过婚纱，抬头冲他眨了眨眼。

“好，我在这儿等你。”他松开楚云染的手，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身影走进试衣间，直到门轻轻合上，才收回视线。

随后黄疏辞坐回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脑海里在想楚云染穿上婚纱的模样。

不过十几分钟，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拉开。

楚云染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攥着裙摆，抬眼看向黄疏辞。

一身白色婚纱衬得她皮肤雪白，裙摆垂到脚踝，细碎珍珠顺着肩带蜿蜒而下。

腰间收腰设计的恰到好处，刚好勾勒出楚云染那纤细的腰线。

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整个人温柔得就像从月光里走出来的一样。

设计师和助理都忍不住轻声赞叹。

黄疏辞却瞬间愣在原地，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楚云染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前走了两步，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好看吗？”

黄疏辞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仔细的打量她一番，最后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声音低沉沙哑：“好看。”

“就只有好看？”楚云染歪着头，故意逗他。

“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样子。”他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腰，力道放得极轻，“小染，你站在这里，就像仙女一样。

“呵呵呵，就你嘴贫。”楚云染被逗笑，抬眸看他，娇嗔了一句。

黄疏辞低头，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真的，我就是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些什么，随后又说道：“我没想过，我会来到这里，我以为在桃花岛的一生之后，就和你再无瓜葛。而且在这里，我们又找到了彼此，我居然还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和你结婚，可以看着你穿着婚纱，站在我面前。”

楚云染听得有些感动，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声音有些哽咽的轻声道：“师父...”

“那这件要不要定？”设计师的声音传来，将俩人回想两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黄疏辞回过神来，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没离开楚云染：“先都试一试，每一件都试完，我再选。我要让她穿最合心意的那一件。”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楚云染一件件的试完了所有款式。

缎面的主纱庄重优雅，拖尾铺满细碎的水钻，一转身便流光溢彩。

复古的蕾丝款温婉大气，领口的设计衬得她脖颈修长。

敬酒服是酒红色丝绒材质的，贴身剪裁的样式显出温柔的气场。

每一次楚云染从试衣间走出来，黄疏辞的目光都牢牢锁在她的身上，不会敷衍一句评价。

他会认真帮楚云染整理裙摆，会蹲下身帮她抚平婚纱上的褶皱。会轻声问她紧不紧，累不累，面料扎不扎皮肤。

试到最后一款主纱时，楚云染刚站到镜子前，黄疏辞就径直走了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婚纱是极简的缎面材质，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领口处绣着一圈极细的银线桂花纹，拖尾不长不短，走路方便，庄重又温柔，刚好贴合楚云染的气质。

“就这件。主纱就定这件，出门纱选第一件轻纱，敬酒服定酒红色丝绒款，全部按这个定。”

黄疏辞的语气笃定，毫不犹豫的就定下了这一款。

“不再考虑一下啦？这件好像很简单。”楚云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问。

“不用考虑。”黄疏辞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看着镜子里的她，“你不需要过多的装饰来衬托，这件最衬你，干净、温柔，是我心里，我的新娘该有的样子。”

楚云染的脸颊瞬间发烫，伸手轻轻按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都听你的。”

黄疏辞低笑一声：“是听你的才对。是你穿婚纱，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帮你做决定，免得你纠结。”

试完婚纱换下常服，楚云染牵着他的手走出工作室，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原来试婚纱这么累呀。”她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辛苦你了。”他立刻收紧掌心，“晚上带你去吃你想吃的那家私房菜，好好补一补。”

“那下次拍婚纱照，会不会更累？”她抬头问。

“不会。”他说得无比认真，“我提前跟摄影团队沟通过，选的场景都是平缓好走的，不安排过多的拍摄流程，你累了我们就随时休息，想拍就拍，不想拍就停下来歇着，绝对不让你累着。”

“你怎么什么都提前安排好呀。”楚云染笑着看他。

“你的事，我必须提前安排好。”黄疏辞低头看她，眼神认真，“不能让你受一点累，不能让你有一点不开心。”

一周后的周六，正是京城银杏最美的时候，两人的婚纱照拍摄定在城郊的银杏林和临湖草坪。

清晨出发时，楚云染刚坐上车，就发现后座放着早餐、温水还有暖手宝。

甚至还有她爱吃的小零食，甚至连防晒工具以及备用的平底鞋都准备得一应俱全。

“你连这些都想到了？”楚云染拿起暖手宝，抱在怀里。

“拍摄要一整天，风大，早上凉，不能冻着你。”他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早餐是你爱吃的鲜虾饺和热豆浆，还是热的，先吃一点，不然化妆会饿。”

楚云染咬着勺子，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嘴角一直扬着。

化妆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陪着。

但会在化妆师用力拉扯她的头发时，轻声提醒一句“麻烦轻一点，她怕疼”，会在她坐得久了的时候，伸手帮她揉一揉肩膀，会时不时递上温水，让她润润嘴唇。

“先生对您太太也太好了吧。”化妆师忍不住笑着感叹，“拍了这么多婚纱照，很少有新郎全程陪着，连细节都照顾得这么周到的。”

楚云染看向镜子里的他，眼里满是笑意，他也刚好看着镜子里的她，四目相对，他轻轻挑了挑眉，眼底全是温柔。

第一套拍摄场景就是无边无际的银杏林，满地金黄落叶，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下来。

楚云染穿着第一件轻纱出门纱，长发散落肩头，他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站在她身边，身形挺拔。

摄影师举着相机，不停引导动作：“先生靠近一点，对，看着新娘，眼神再温柔一点…新娘笑一笑，看向先生…”

其实黄疏辞根本不用任何引导，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楚云染身上，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腰，很是温柔。

“看着我。”他轻声开口，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楚云染抬眸看向他，刚好撞进他满是笑意的眼睛里，下意识地弯起嘴角，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咔嚓！

摄影师精准按下快门，定格下这一幕。

“太完美了！这个眼神绝了！”摄影师忍不住赞叹。

接下来的拍摄，不管是并肩走在银杏落叶上，还是黄疏辞帮楚云染拂去发间的银杏叶。

或是两人背对镜头牵手站在林间，他的所有动作、所有眼神，全都是朝着她的。

中途休息时，黄疏辞会立刻拿出外套披在她的肩上，蹲下身帮她脱掉高跟鞋，换上备用的平底鞋。

“累不累？要不要歇十分钟再拍？”

“不累呀，拍出来很好看，我很开心。”楚云染喝了口水，笑着说。

“开心就好。”他坐在她身边，伸手帮她揉着脚踝，“要是累了一定要跟我说，我们随时停下来，婚纱照不用赶进度，拍不完我们下次再来，没关系。”

“知道啦，你比我还紧张。”楚云染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我怕你累着。”他抬头看她，语气认真，“拍照是为了留纪念，不是为了让你遭罪，你的感受永远是第一位的。”

下午换了主纱，拍摄场景转到临湖草坪，夕阳西下，湖面泛着金光，风轻轻吹起婚纱的拖尾，氛围感拉满。

摄影师让两人面对面站着，闭上眼睛，感受彼此的气息。

楚云染闭着眼睛，能感觉到他在一点点的靠近，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雪松香气。

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小染。”他轻声喊她的名字。

楚云染睁开眼睛，刚好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我很高兴，要和你结婚了。”黄疏辞的声音很轻，但却说得无比清晰，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楚云染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眼眶微微发热，笑着看着他，轻轻开口：“我也是。”

摄影师在一旁不停按下快门，把这一段真心的对话，和两人眼底满溢的爱意，全部定格在了胶片里。

最后一套敬酒服的拍摄，氛围轻松又甜蜜，黄疏辞会故意逗楚云染笑。会从身后抱住她，会低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每一张照片里，两人的笑意都真诚又耀眼。

收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楚云染累得靠在车座上，却依旧满脸笑意。

“今天辛苦你了。”黄疏辞帮她系好安全带，“拍出来的效果肯定特别好，每一张都好看。”

“因为有你在，所以才好看呀。”她闭着眼睛，轻声说。

他低笑一声，发动车子，声音温柔：“以后每年银杏黄的时候，我们都来拍一组写真，拍到老，好不好？”

“好。”楚云染笑着点头，嘴角的笑意，一路都没有散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