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雇了辆马车向黑木崖缓行。
楚云染窝在马车里,正跟洪七公聊着着黑木崖的规矩,黄药师靠在车壁,翻看秘籍,偶有微风吹过,倒是闲适自在。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车夫低喝一声:“几位大侠,前面堵着人了!”
黄药师缓缓合上书,掀开车帘,目光淡淡的扫了过去。
洪七公也凑过身,啃着鸡腿瞥了一眼,随即撇撇嘴坐了回来:“又是些鸡毛蒜皮的闲事。”
只见街道边围了许多路人,人群中央,几名身穿天门派衣衫的弟子正围着一名素衣少女推搡。
少女梳着双丫髻,怀里紧紧抱着个小布包,眼眶泛红却依旧忍着掉泪没掉下来。
“我都说了,香火钱我三天内一定凑齐!我一定要入派!”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几分倔强。
为首的天门派弟子嗤笑一声,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林婉儿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布包滑落,里面的几件粗布衣裳散了出来。
“凑齐?林婉儿,我看你是痴心妄想!天门派不收穷酸弟子,没钱就滚,别在这碍眼!”
另一名弟子上前,一脚踩住她的手腕,冷声道:“识相点就自己滚蛋,不然休怪我们动手!”
林婉儿疼得浑身一颤,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吭声,只是死死盯着那几名弟子。
周围路人窃窃私语,却没人敢上前劝,都知道天门派在这一带横行霸道的,谁也惹不起。
楚云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微皱,嘟囔了一句:“真是冤家路窄,天门派的作风果然还是这样。”
黄药师收回目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江湖闲事,不必插手。”
洪七公也跟着附和,摆了摆手:“就是,天门派那伙人油盐不进,当初的他们和你们的梁子还没算清呢,别节外生枝了。”
两人的语气,显然是毫无出手之意。
楚云染转头看向车外狼狈的林婉儿,又看了看黄药师沉凝的侧脸。
心里清楚黄药师的性子,他向来不爱管旁人闲事,更何况天门派本就与他们有旧怨。
可看着林婉儿那副无助又倔强的模样,楚云染心里终究软了。
随即,楚云染挣开黄药师搭在她手背的手,不等二人开口,身形一晃便跑出马车,径直走到天门派弟子面前。
“住手。”
话音刚落,那名踩住林婉儿手腕的弟子抬头,见楚云染一个人,顿时语气极冲的喊道:“哪来的野丫头?敢管我天门派的事?活腻了?”
楚云染没理会他的叫嚣,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柔声伸手:“姑娘,你没事吧?”
林婉儿抬头,含着泪看着楚云染,哽咽道:“我,我没事…多谢姑娘。”
那名为首的天门派弟子见状,猛地站起身,指着楚云染怒喝:“少多管闲事!这丫头没钱交香火钱,还非要入门派!你要是在多管闲事,连你也一块打。”
说着便要抬手朝楚云染挥来。
楚云染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正要抽出腰间软鞭格挡,却听黄药师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依旧淡漠:“小染,回来。”
黄药师没有起身,只是静静看着她。洪七公也靠在车边,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打算。
楚云染没有理会,只是扬声道:“师父,我不能不管。”
话音刚落,楚云染反手扣住冲过来的那名弟子的手腕,用力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手腕瞬间脱臼,那名弟子痛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
其余天门派弟子见状,纷纷拔剑:“敢伤我同门,今日必让你付出代价!”
楚云染连忙将林婉儿扶了起来,护在身后,抬眼看向众人:“就凭你们?也配!”
话落,楚云染抽出腰间软鞭瞬间甩了出去,手下是毫不留情面。
只刹那间,鞭梢所到之处,只听到几声“啪”的响声,大半的弟子被打倒在地。
“滚。”楚云染的声音低沉,眼神寒厉的看向剩下的几名弟子。
剩下的几名天门派弟子哪还敢在多停留,拽起倒在地上哀嚎的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婉儿拉着楚云染的手,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哽咽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仗义相救!”
楚云染擦了擦她的眼泪,柔声道:“不必客气,出门在外,仗义相助是应该的。”
黄药师坐在马车里,看着楚云染的背影,指尖无意识的叩着窗框,没有说话。
洪七公见状,挑了挑眉,低声对黄药师道:“你这媳妇儿,倒是比你还仗义。”
黄药师没理会,目光依旧落在楚云染身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不多时,黄药师几人下了马车,走了过来。
洪七公走到楚云染身边,打趣道:“你这丫头,倒是爱管闲事,这下麻烦可找上门了。”
楚云染闻言也不慌,挽住黄药师的胳膊,撒娇道:“我这不是看不得别人受欺负嘛,再说了,有师父在,我怕什么?”
黄药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你啊…”
话虽如此,眼底却满是宠溺。
洪七公哈哈一笑,拍了拍黄药师的肩膀:“走吧走吧,别耽误了赶路!”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方才天门派弟子逃走的巷口,一道黑影悄然闪过,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