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冤家路窄

四人寻了个清净一些的客栈住下，黄药师将楚云染放在床上，为她换药包扎，指尖力道轻的小心翼翼。

“脚不许沾地，手不许碰水，三餐我让伙计送到房里，不准私自下床。”

黄药师看着着她缠好的手脚，眉头紧蹙，又补了一句：“敢不听话，往后再也不准你替我做任何事。”

楚云染点头：“我都听师父的。”

梅超风与曲灵风则是守在门外，不敢随意打扰，只是偶尔看着黄药师对楚云染这般细心，二人对视后，会心一笑。

休养数日，楚云染伤势好转不少，便提议上街散散心，这几天可把她给闷坏了。

四人逛到一处空地，竟围满了人群，正中搭着擂台。

高台之上，一枚通体莹润的红玉石摆在锦盒中，微光流转，一看就知道是个上等的好玉。

黄药师目光落在那红玉上，当即动了心思，侧头凑近楚云染，低声问道：“小染，你看那块玉好不好看？”

楚云染闻言望了过去，定睛看了一会，轻声道：“好看是好看，就是看着太贵重，我们看看便罢了。”

黄药师垂眸瞥了眼擂台中央那枚流光温润的红玉石，声音压得极低，只让她一人听见：“这玉石专养女子身体，也对你伤势有益。”

他顿了顿，凤眸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神色：“待为师替你赢回来。”

楚云染立刻拉住他的衣袖，急声道：“师父，不用，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必要为了一块玉石与人动手…”

“闭嘴。”黄药师屈指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之前你为我拼尽全力，如今我为你赢一块石头，难道还不行？”

说完，黄药师抬眼看向台上正趾高气扬的一名膀大腰圆的壮汉，那壮汉已经连胜数场，正叉着腰叫嚣。

“还有谁敢上来？没人敢应战，这暖玉可就归老子了！”

黄药师冷哼一声，足尖轻点地面，身形一跃，转瞬便稳稳地站在擂台中央。

壮汉上下扫过黄药师，见他年长许多，当即咧开嘴嘲讽：“都这把年纪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上来跟爷抢东西？”

黄药师眉峰一挑，并未答话，只是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挑衅般的冷笑，不动自威。

壮汉被他眼神看得心头一躁，大喝一声，挥拳打了过去。拳势蛮力刚硬，直逼黄药师胸口。

台下楚云染瞬间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台上。

黄药师足尖微挪，身形轻斜，轻松避开重拳，壮汉一击落空，惯性让他往前踉跄了半步。

不等壮汉回神，黄药师手腕微转，玉箫斜挑，精准点在他小臂关节处，内力顺势透入。

壮汉只觉整条胳膊一麻，力道瞬间散了大半。心中瞬间升起一股怒气，壮汉抬腿横扫，招式粗野却力道十足。

黄药师冷哼一声，左掌轻拍，内力直撞壮汉膝弯，壮汉腿一软，险些摔倒。

紧接着，黄药师玉箫再点，正中他身侧肋下的穴位，壮汉浑身一僵，再也动弹不得，僵在原地满脸涨红，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三招，胜负已分。

全场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黄药师看也没看那壮汉，直接走到锦盒前，拿起那枚红玉石，转身从容跃下擂台，稳稳落在楚云染面前。

随即便将红玉递到楚云染的手心，声音低沉温柔：“拿着，贴身佩戴，养你的身子。”

楚云染捧着红玉，抬头望着他：“师父…”

“你为我涉险三关，我为你赢一块玉，应当。”

梅超风连忙上前，喜道：“师妹，这玉戴着，你的伤肯定好得更快！”

曲灵风也在一旁点头道：“师父出手，自然稳妥。”

楚云染攥着颈间的红玉，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欢喜。

黄药师望着她欢喜的模样，皱起的眉眼终于松缓，拉着她往人群外走去。

不远处街角的茶馆里，那日的三名青城派女弟子正死死的盯着楚云染，眼底的怒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那日首饰铺被黄药师出手惩戒，被打得颜面尽失，连门派颜面都丢了几分，这口气憋在心底数日。此刻再次撞见，恨意更是压都压不住。

“真是冤家路窄啊！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上次害得我们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脸面！”为首的林楚楚咬着牙，目光恶狠狠地看着楚云染缠着纱布的脚踝。“你看她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得人扶着，装什么可怜！”

“师父还说我们不懂礼数得罪高人，我看分明是这丫头狐媚惑主，哄得黄药师处处护着她！”张雪接话，眼神阴恻恻扫过地面，顿时一个阴险的主意涌上心头冷哼一声道。

“黄药师现在就在她身边，我们明着肯定不行，但…我们可以悄悄的来。”

苏瑶立刻凑上前，眼神一亮，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人潮拥挤的地面：“悄悄来？你是说…”

“你看她脚伤未愈，站都站不稳。”张雪压着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我们趁人多拥挤，往她脚边悄悄地丢几颗石子，再往地上撒点随身带的膏油，让她脚下一滑，狠狠摔在地上，伤上加伤，当众出丑！”

“好主意！”林楚楚笑颜道，随后瞥了一眼正在低头柔声叮嘱楚云染的黄药师。

见他根本没有留意她们，连忙点头，“就这么办！黄药师就算厉害，也查不到是我们做的，我们不出声、不露面，混在人群里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报复的快意。

随即便不动声色地往人群里挤，刻意放低身形，避开梅超风与曲灵风视线。

并悄悄地摸向袖中提前备好的石子与膏油，一步步朝着毫无防备的楚云染靠近，只等一个拥挤混乱的间隙，便出手暗算，一解此前的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