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街道尽头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柳奎带着一众衙役,气势汹汹地搜捕而来。
王虎坐在一个轿辇上,一见到黄药师与楚云染,便立刻像大喊:“姐夫!就是他们!就是这几个人打的我!快把他们抓起来!碎尸万段!”
柳奎勒紧马绳,目光阴鸷地扫过黄药师一行人,落在楚云染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随即板起官威,厉声喝道:“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殴打良民,还不束手就擒,跟我回县衙受审!”
黄药师将楚云染往身后轻轻一带,神色冷淡,连眼神都懒得给柳奎一个。
“良民?”黄药师语气轻嗤,“横行街市,欺压老弱,意图轻薄女子,这也算良民?”
柳奎脸色一沉:“休要狡辩!此人乃是本县富户之子,你无端伤人,还敢污蔑于他!来人,给我拿下!反抗者,以匪类论处!”
两旁衙役立刻呼喝上前,刀棍齐指。
曲灵风、梅超风瞬间上前一步,挡在黄药师与楚云染身前,就要动手。
黄药师淡淡一抬手:“退下。”
二人闻言,这才缓缓退后,但依旧警惕的看向四周围过来的衙役。
衙役们见黄药师如此轻视官府,更是怒从心起,数人同时挥棍扑上。
黄药师脚下微微一转,身形便避开袭来的棍棒。
不等众人反应,黄药师迅速反掌而出,一股刚猛的内力骤然散开,冲在最前的几人瞬间被震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哀嚎大叫。
柳奎脸色大变:“你...你竟敢袭官?!”
“袭的就是你这昏官。”黄药师声音平静,却字字冰冷,“你身为县尉,不辨是非,纵容亲眷鱼肉乡里,百姓敢怒不敢言,你这官,当得还真是体面。”
王虎在一旁尖叫:“姐夫!别跟他废话!快杀了他!把那个女的抓回来!”
柳奎被戳中痛处,又被王虎一催,恼羞成怒,猛地拔出腰刀:“反了!全都反了!来人,乱刀砍死!”
余下衙役一拥而上。
黄药师眼神微冷,指尖轻弹,几道无形劲气破空而出。
只听一连串的哀嚎声响起,冲上来的衙役手腕纷纷被打断,刀棍落地,惨叫一片。
柳奎哪里见过这般阵势,吓得转身就要逃。
黄药师脚步一抬,身形已如鬼魅般挡在他的面前:“想走?”
柳奎身形一震,硬着头皮挥刀砍去。
黄药师屈指一弹,正中他手腕,腰刀脱手飞出。紧接着随手一拂,柳奎整个人被狠狠甩在墙上,落在地上时,已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王虎吓得瘫软在地,但依旧色厉内荏地叫嚣:“我爹是王善财!我姐夫是县尉!你们今日敢动我,他日必定让你们…”
话音未落,黄药师眼神一寒的看向王虎。
楚云染在旁淡淡开口:“师父,这种人留着,只会继续祸害百姓。”
黄药师垂眸看她,沉声道:“你说得对,祸害不除,此地难安。”
话落,黄药师指尖凝聚内力,轻轻一弹。
一颗石子带着凌厉的内力,直取王虎要害,不过一瞬,王虎便再无声息。
一旁的柳奎看得瑟瑟发抖,连连磕头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黄药师目光冷冽地落在他身上:“哼,现在才想起求饶?曾经鱼肉百姓之时,你在想什么?那些被你们欺负的百姓向你们求饶之时,你们又在干什么?!”
柳奎面如死灰的看向黄药师,一时竟哑口无言,只能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
黄药师眼神一冷,指尖再弹,一道劲气径直射出,当场了结了柳奎性命。
余下衙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只顾磕头求饶,连滚带爬地四散逃窜。
周围百姓看着这两个常年鱼肉乡里的恶霸伏法,先是一片寂静,随即顷刻间,整条街口的百姓纷纷俯身叩首,对着黄药师一行人连连拜谢。
“多谢大侠为民除害!”
“多谢几位大侠的救命之恩!我们终于能安心过日子了!”
呼声此起彼伏,皆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曲灵风上前一步:“师父,事已了结,我们走吧。”
黄药师微微颔首,牵起楚云染的手:“走。”
四人不再停留,快步消失在街巷深处。身后百姓的谢声依旧不绝,久久不散。
王善财在铺子里刚盘完账,就见家里的下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喊道:“老,老爷!不好了!大少爷他…他和县尉老爷,都...都被那伙人打死在街上了!”
啪...
手中算盘重重砸在地上,珠子滚得满地都是。王善财身子一晃,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他这辈子就王虎这么一个独苗,宠得比心肝还重,柳奎又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女婿,是他在这县里横着走的靠山。眨眼间,两个最依仗的人,全没了。
王善财扶着柜台,胸口剧烈起伏,先是撕心裂肺地哀嚎一声,哭声凄厉,听得周围下人一个个的都垂着头,不敢吱声。
“虎儿!我的儿啊!!!”
王善财踉跄着冲出铺子,一路疯跑至街口。
只见地上的血迹还未干,围观的百姓虽不敢明说,可眼底那股解气的神色却藏也藏不住。
王善财一眼望去,只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片刻后,王善财缓缓抬起头,收起哭声。浑浊的眼里再无半分悲伤,眼底只剩下怨毒与狠戾。
他死死攥紧拳头,咬牙切齿:“这帮人…敢在本县地盘上残杀我儿与我女婿,简直是找死!”
王善财猛地转身,眼神阴鸷如狼:“备马!立刻备马!去伏牛派!”
随即,王善财立刻翻身上马,马鞭一扬,向伏牛派狂奔而去。
伏牛派山门外,弟子见是王善财赶来,知晓他是本派得意弟子王虎的生父,不敢阻拦,连忙通报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