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楚云染还算比较安分,一直陪在黄药师身边。
而那凝露草也被楚云染磨碎煮成草药,磨着黄药师喝下。而传闻也确实属实,黄药师喝完,确实觉得丹田处的内力暴涨,观感也更清晰,招式所带出的威力也凌厉不少。
这也让楚云染心中的那个念想更深,直到初十那天。
楚云染借口去村口买些针线,顺路去了张阿婆家里坐坐。
张阿婆正和几位乡老在院子里闲聊着,而这几句闲话,一字不差的落在了楚云染的耳中。
楚云染停下脚步,站在院门外侧耳细听。
“阿公,我昨儿听山里砍柴的后生说,断云崖那一带,好像有老东西藏着哩。”一个中年汉子压低声音道。
张阿婆捻着花生,慢悠悠开口:“断云崖?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雾大的很,山崖陡峭陡还有乱风,多少年都没人敢靠近了。”
“可不是嘛!”旁边白胡子老者叹了口气,“我爹年轻时见过,说那崖壁上有古人凿的石室,里头藏着失传的武功秘籍,是从前一位隐世高人留下的。
楚云染心中一惊,不自觉的攥紧裙摆。
“秘籍?什么秘籍这么金贵?”
老者一脸郑重的答道:“叫《流云归渊诀》,听说是能引天地灵气归养自身内力,练到一定境界,内力便可源源不绝,能让原本的武功更上一层楼啊!”
楚云染听后,嘴角扯出一抹兴奋的笑意,心中暗忖:归养内功、相辅相成、更上一层楼……不就是最适合师父的东西吗?
楚云染平复好心情,等了片刻,才轻轻推开院门,笑着唤了声:“阿婆,各位伯伯阿公。”
“哟,云染丫头来了!”张阿婆立刻笑着招手。
楚云染乖巧地走过去,蹲在一旁帮着剥花生,装作一副好奇模样,歪头问道:“阿婆,你们方才在说什么断云崖呀?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小孩子家别打听那个,”张阿婆连忙摆手,“那地方凶险得很,就是些老一辈的传说罢了,当不得真。”
楚云染眨眨眼,一脸好奇:“可是我听阿公说,那里有秘籍呀?叫什么…流云诀?”
白胡子老者见她好奇,也不避讳,笑道:“是《流云归渊诀》,传说罢了,谁也没见过。那断云崖万丈高,风又烈,上去就是送命,谁会为了个传说去冒险?”
“那秘籍真的能让人武功变厉害吗?”楚云染天真的问道。
“那是自然!”老者叹道,“若是真的,对修炼玄门功夫的人来说,那可是天大的造化啊。”
楚云染默默的将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哇,这么厉害…可惜只是传说呢。”
她又陪着说了几句家常,便起身告辞,快步地往小院走,可思绪早已飞向了那片凶险的断云崖。
《流云归渊诀》……
不管是不是传说,楚云染都要去试一试。
回到小院时,黄药师正临窗吹着玉箫。楚云染像往常一样笑着凑过去,陪在他的身边。
入夜,黄药师睡着后,
楚云染坐在窗边,望着夜空,寻思着白日里张阿婆她们说的那些话。
不多时,楚云染悄悄披了外衣,将软鞭系在腰间,顺手揣了火折子。
楚云染看了一眼床上的黄药师,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直奔那凶险莫测的断云崖而去。
楚云染不知道的是,在她推开院门的那一瞬,床上熟睡的黄药师,缓缓睁开了眼。
眸中没有睡意,只有一片又气又疼的无奈。
“傻丫头…”
“一次不够,还要再闯一次。”
天还未亮透,楚云染便来到断云崖。
崖间终年不散的浓雾带着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疼。
楚云染靠着腰间软鞭,在崖壁上小心攀岩着,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云雾,一旦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她一路循着乡老们说过的路线,在崖壁间辗转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在一片被藤蔓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地方,看见了一道隐约的石门。
“找到了…”
楚云染心头一喜,连忙挥鞭抽开枯藤,石门前刻着一行古字,正是流云归渊。
楚云染压制心中的狂喜,小心的将石门推开一条缝隙,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石室不大,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卷泛黄的绢布,上面用金线绣着四个大字——《流云归渊诀》。
楚云染快步上前,一把将秘籍紧紧抱在怀里,激动的手指都在发抖。
“有了这个,师父的武功肯定能更上一层,以后再也不用…再也不用让他为我拼命了。”
楚云染不敢多停留,转身便要往外走。
可就在她踏出石室的一刹那,崖顶忽然狂风大作,原本就松动的碎石被狂风一吹,轰然滚落!
“不好!”
楚云染急忙挥鞭缠住一旁的石柱,可碎石来得太快太猛,她脚下一滑,连借力的地方都没有,再次朝着悬崖边跌去。
“师父!!!”
楚云染下意识的喊黄药师,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卷《流云归渊诀》,脸色瞬间吓得惨白起来。
风声呼啸,绝望瞬间淹没了楚云染,她以为这次真的要死了。
可就在身体悬空的刹那,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云雾中飞跃而来!
黄药师衣袍翻飞,脸色冰冷,一双凤眸中此刻布满了后怕与震怒。
黄药师手臂一伸,精准的抓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楚云染被他狠狠拽了回来,力道大得让她愣住片刻。
“楚云染!”
黄药师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声音冷得发颤:“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楚云染被他拽回崖边,双腿仍在发软,却第一时间把怀里的《流云归渊诀》递到他面前。
“师父,你看!《流云归渊诀》!我拿到了!这秘籍和你的本家功夫完全契合,只要你练了,天下第一对你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唾手可得!”
楚云染的语气里全是兴奋,仿佛刚才那点惊险,在能助他拿到天下第一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黄药师脸色依旧沉得吓人,往日的温和尽数散去。他一把攥住楚云染的手腕,声音冷厉。
“胡闹!你知不知道这断云崖有多凶险?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天下第一,我黄药师想拿,什么时候拿不到?”
黄药师盯着她,眼底又是后怕又是震怒,压低声音:“我何须用你的命,去换我一个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