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黄药师,眼眶微微泛红:“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阻止这一切,就是为了能护住师父,护住桃花岛,绝不让慕容风再伤害你了。”
黄药师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眼底有着震惊、心疼。
他终于明白,楚云染一开始为何总能提前看破阴谋,为何这一路上这么执着的要来找灵紫玉,为何拼了命也要护着他。
不是她倔强,而是她早已看过一次,他身死、岛破、天下大乱的结局。
船边的风大了起来,黄药师轻轻握住楚云染的手:“傻丫头。你以为,我会怪你?会不信你?”
楚云染鼻尖一酸,低下头:“我只是怕…怕师父觉得我是异类,怕你知道自己的命运被写在书上,会难受。”
“命运?”黄药师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他独有的狂傲,“我这一生,从不认命。书里的结局,那是书里的事。”
黄药师低下头,深情的看着她:“你不是异类。你是老天赐给我的人,有你在,有我在,还有周伯通这些帮我们的人,桃花岛这次...不会亡。”
一旁被点了哑穴的慕容风听得满脸震惊,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满眼怨毒与不敢置信。
周伯通蹲在一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挠挠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师父…真的信我?”
“我何曾不信过你?”黄药师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笃定。
一旁的慕容风听得气急败坏,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楚云染,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他精心布局多年,算尽天下人心,算透桃花岛的虚实,却偏偏没算到,竟会冒出一个知晓未来的楚云染,坏了他所有谋划!
周伯通蹲在船板上,挠着脑袋来回踱步,咋咋呼呼道:“黄老邪,你可算是捡到宝了,这丫头可是会知晓未来呢!”
楚云染眼眶一热,眼泪落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
黄药师抬手轻轻拭去她的泪,语气温柔:“从今往后,不必再独自扛着,有我。”
慕容风在一旁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怒吼,整张脸因恨意而扭曲。
周伯通跳起来踹了他一脚:“你这狗贼,机关算尽,偏偏栽在小丫头手里,也算是你的报应!”
黄药师冷冷的扫过慕容风,周身瞬间泛起让人发颤的杀气:“等回桃花岛,自然有你受得。”
随即转头看向楚云染,低声说道:“咱们这就回家,至于慕容风,就交给夫人处置喽。”
话落,黄药师嘴角勾起一抹挑逗的笑意,指尖抚摸着楚云染的脸颊。
“夫…夫人?”
楚云染闻言一愣,脸颊瞬间泛起一片红晕,垂眸羞涩的低声道:“师父,说什么呢…”
“怎么,反悔了?反悔怎么行,可是你说的,要护住我、护住桃花岛。”
黄药师低笑一声,眼底满是宠溺:“这桃花岛上下,除了你,谁还配当这个夫人?”
楚云染被他看得连耳尖都红了,慌忙别开眼,声音细若蚊蚋:“师父…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黄药师收紧握着她的手,俯身凑近她的耳边,语气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慵懒。
“那是什么意思?你拼了性命也要改写我的结局,不是想做我桃花岛的女主人,又是想做什么?”
一旁周伯通听得眼睛发亮,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哎哟喂!黄老邪居然也会这般哄人啦!”
慕容风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呜呜地闷吼不止,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情意绵绵,自己沦为笑柄。
楚云染羞得垂着头,怯怯的抬眸瞪了黄药师一眼:“师父再取笑我,我…我便不与你一同回去了。”
黄药师见她羞得快要哭出来,终于收了调侃,眼底笑意却不减,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放得温柔:“好,不逗你。”
海风拂过,船身缓缓的向桃花岛驶去…
一旁的周伯通瞅着两人腻歪的模样,挠着头嘿嘿直笑,干脆转身蹲到船尾,对着一脸铁青的慕容风扮鬼脸:“听见没?人家小两口要守桃花岛,你这奸贼就等着受罚吧!”
慕容风气得双目怒瞪,额头的青筋暴起,被点住的穴道让他连自尽都做不到,只能发出不甘又怨毒的闷哼。
几日后,船身稳稳靠上桃花岛码头。
洪七公早已带着曲灵风等弟子守在岸边,望见黄药师与楚云染并肩而立、身后绑着动弹不得的慕容风时,众人悬了多日的心瞬间落地,脸上顿时洋起喜色。
“师父!您可回来了!”
“黄老邪,你没事就好!可把老叫花子急坏了!”
洪七公大步上前,拍了拍黄药师的肩膀,目光扫过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慕容风,眼中闪过厉色:“这奸贼总算落网了!不枉我们在岛上日夜戒备!”
曲灵风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难掩激动:“师父,您与师妹平安归来,桃花岛上下总算安心了。”
黄药师微微颔首,神色冷肃:“灵风,你即刻去散布消息,邀全真教、丐帮等武林正道齐聚桃花岛,我有要事当众宣布。”
曲灵风立刻领命:“弟子遵命!”
安排好岛上事宜、将慕容风严加看管后,黄药师便牵着楚云染,避开众人,一路往桃花岛深处走去。
穿过竹林与阵法,一扇隐蔽石门缓缓开启,里面是一间布置古朴的密室。
密室正中央,摆着一只通体莹润的白玉盒,黄药师抬手将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的灵犀玉,表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深裂痕,一看便知灵气即将散尽。
黄药师取出一路寻得的灵紫玉,轻轻放入玉盒之中。
双玉相触的刹那,密室骤然亮起。
一道柔和却耀眼的白紫色的光芒乍现,原本碎裂的灵犀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修复,裂痕一点点消失,直至变得光洁完整、温润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