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还说无妨，都这个样子了。”
楚云染心疼的看着黄药师的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忽然间想起之前百灵子给的那株赤磷草，“对了，百灵子给的赤磷草可解百毒，或许有用。”
话音未落，楚云染便起身去包袱里找那株百灵草。
周伯通一拍大腿：“对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楚云染将赤磷草捣碎后敷在黄药师伤口处，顿时一股清凉之意袭来。
“都怪我，要是我不强行运用驭灵术，师父就不会这般担心了。”
楚云染垂眸，心中升起愧疚，心里想着自己总是给他添麻烦。
“不怪你，你也是为了我。”
说着，便轻抚着楚云染头顶的碎发。
这时，周伯通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只野兔笑着说道：“今晚有吃的了！我去做，你们俩等着啊。”
说罢，周伯通便处理起来。
许久，庙中的柴火噼啪作响，映的墙上的影子晃动着。
楚云染靠在黄药师身侧，抬眸望着前方的火光，忽然觉得光晕模糊起来，便下意识眨眼，侧过头看向黄药师。
可楚云染发现，黄药师的侧脸依旧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了？”黄药师察觉楚云染的失神，转头追问。
“哦，没...没什么。”楚云染心中一慌，没有说出口，只当是反噬未散或疲惫所导致的。
周伯通添完柴火，扔来一块干粮：“丫头快垫垫，折腾这么长时间了。兔肉快好了！”
楚云染伸手去接，可却偏了一些，干粮脱手落在地上。
楚云染愣了愣，弯腰摸索片刻才捡起来，动作中的慌乱藏也藏不住了。
黄药师眼色一沉，不动声色的递过自己的干粮：“小心些。”
“多谢师父。”
楚云染接过，咬了一口，目光投向庙外，往日清晰的树林，此刻只剩模糊的轮廓。
楚云染抬眼想看黄药师手背上的伤，可依旧是模糊的只能看到黄药师手上缠着纱布。。
“师父，你手背上的毒…好些了吗？”楚云染声音有些颤，强装镇定。
黄药师抬手：“已无大碍。”
楚云染此刻根本看不清任何细节了，便慌忙移开目光。
“你脸色不对。”黄药师伸手碰向她的额头，“反噬之力未清？”
“没有，我很好，师父放心。”
楚云染躲开黄药师的手，往后缩了缩，后背靠在墙壁。模糊感越来越重，随即用力闭上眼睛，呼吸急促。
周伯通放下干粮凑过来：“丫头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楚云染咬着唇摇头，想再说没事，却发现再睁眼时，周边的一切全成了混沌的暗影，只剩下一点点的光芒。
“我…”楚云染嗓子一紧，心头恐慌再也压不住，“我看不见了。”
破庙内瞬间寂静下来，柴火噼啪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楚云染脸色惨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双手下意识向前摸索，却什么也抓不住。
黄药师浑身一震，猛地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剧烈的颤抖。
随即抬手抚上楚云染的眼睑，指腹轻柔却带着急切：“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刚才还能看到一点，现在只剩光了。”
楚云染声音发颤，眼底恐惧翻涌，却依旧硬撑着没哭。
黄药师指尖聚起内力，点在楚云染眼周的穴位，内力探入，竟发现眼周的经脉中郁结着一丝戾气，正是之前强行压制的反噬之力。
“是我大意了！只想着压制反噬，竟没察觉这隐患，是我害了你。”
黄药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内疚，垂下眸，眼中尽是心疼与自责。
周伯通也慌了神：“怎么会失明？这反噬竟如此厉害！”
黄药师解释道：“是驭灵术的后遗症，若不是我强行压制，你也不会落个这般下场。”
楚云染感受着黄药师掌心的温度，摇了摇头，低声道：“师父，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何来是你的错？”
“天一亮，我就带你去找大夫。你的眼睛要紧，灵紫玉之事暂且搁置，等你好了再说。”
黄药师握紧楚云染的手，语气笃定的说道。
楚云染却反驳道：“不行，如今不知有多少人要找灵紫玉，耽误不得。”
楚云染语气中带着执拗，顿了顿，又道：“咱们沿路走，遇到城镇再找大夫也不急，先寻灵紫玉才是正事。”
黄药师眉头紧蹙，语气骤然严厉：“胡闹！眼睛若是彻底毁了，便是寻到灵紫玉又如何？此事没得商量，必须先治眼睛！”
周伯通在一旁连忙附和着。
“丫头，黄老邪说得对！你这眼睛可不能马虎，灵紫玉跑不了，眼睛要是坏了可就麻烦了。听你师父的，先找大夫！”
楚云染还想争辩，可黄药师不容商量的语气，再听周伯通的劝说，终究是松了口。
“好吧，听你们的。”
因楚云染的失明，黄药师雇了个马车，行程也慢了许多。直到几日后，三人才抵达一处小镇。
来到小镇后，三人找了好几个大夫，可诊断如出一辙，眼脉被戾气所堵，只能开一些平常药来吃，至于什么时候好，那就看天意了。
马车中，黄药师一直在沉默，楚云染虽然看不见，但也能察觉到黄药师的失落。
便摸索着，将手搭在黄药师的手背上，轻声安慰：“师父，没事的。虽然我现在看不见，但有师父在就可以了。再说了，这几天虽然看不见，但是静下心来，我的听觉也好了不少呢。”
黄药师看着楚云染那涣散的眼神，他知道楚云染心里不好受还特意来安慰自己，牵强的扯出一抹微笑，没有说话，只是回应的拍了拍楚云染搭上来的手。
周伯通将马车赶道镇外的一处小溪边歇脚，周伯通打水饮马，而黄药师则是小心的拉着楚云染坐在小溪旁闲聊着。
忽然，楚云染脸色一变，猛地抓住黄药师的手：“师父，有脚步声！好多人！”
黄药师瞬间警觉，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群黑衣人手拿长刀，快速跑来，为首之人正是慕容风的手下。
“黄药师，奉教主之命，今日便取你们性命！”
周伯通立刻抄起木棍，挡在马车前：“黄老邪，你护着丫头，我来挡着！”
黑衣人蜂拥而上，黄药师将楚云染护在身后，玉箫飞快的挥舞着，击退几名靠近的黑衣人。
可就在此刻，一名黑衣人瞅准破绽，持刀朝着楚云染后背劈来。
黄药师见状，脸色一沉，来不及多想，猛地转身将楚云染紧紧护在身后。
“噗嗤”一声，长刀狠狠刺入黄药师的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师父！”
楚云染惊声尖叫，声音带着很浓的哭腔。
黄药师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那黑衣人胸口，将其震飞出去。
黄药师转头看向身后的楚云染，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笑意：“别怕…我没事…”
话音未落，黄药师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周伯通见状，顿时心生怒气，将身边的黑衣人打得节节败退。
“黄老邪！你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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