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热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

Z省的冬天很少下雪，我印象里下得最大的一次还是2008年。

今年的雪不大，雪花细细密密的，落在窗玻璃上，很快就化了，留下一道道水痕。

我靠在边伯贤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妈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伯乐抱着小兔子，被子踢到一边，小肚皮露在外面，睡得四仰八叉。

我看了照片，笑了半天，然后把手机拿给边伯贤看。

边伯贤的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浴袍的领口上。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

边伯贤看了我一眼，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坐到床边。

他刚洗过澡的身体带着沐浴露的热气和淡淡的清香，靠近的时候，那股暖意就漫过来了。

边伯贤笑了，凑过来，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他的嘴唇有点凉，大概是刚洗过澡水汽还没散尽的缘故。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动作还是没停。

很快他就吻到了鼻尖，然后是脸颊，动作很慢，像是要把每一个步骤都刻进记忆里。

我的手搭在他肩上，能感觉到他浴袍下面肩膀的线条。

他的头发还没干透，蹭在我脸上，凉丝丝的，和他嘴唇的温度形成一种奇异又舒服的反差。

他含混地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他的手臂环在我腰上，收得很紧，像是怕我跑掉似的。

我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时快一些。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不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的鸣笛，很快又安静了。

我轻声叫他。

他把我放倒在床上，动作很轻，枕头陷下去，我的头发也随之散开。

边伯贤撑在我上方，低头看着我。

床头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影子，让他看起来像一幅油画。

他低下头，在我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又离开。

边伯贤的眼神灼热，让我也难以抗拒。

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这次我吻得很认真。

边伯贤的嘴唇还带着浴后的凉意，但很快就被温度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