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我已经入学一个月了。
校园生活让我逐渐步入社会的正轨,开始习惯了这样每天早八晚五的日子。
这天临近下课,教授留了一门课后作业。
作业的内容是,以“家庭”为主题,拍摄一段2分钟以内的作品。
DDL在下下周一。
教授还特别提醒道:
“这是一个开放式的命题。”

##万能龙套“大家的切入点可以宏大,也可以微观。”
“我的要求只有一点,必须亲力亲为。”

“无论是脚本撰写、拍摄录音,还是剪辑视频,都必须亲自上阵。”

“一部好的作品,是能够看得出背后主创团队的用心与否的。”

听完教授的这些话,我都头大了。
什么脚本撰写、拍摄录音、剪辑视频,这些我都是门外汉。
脚本或许可以让AI帮我打磨。
拍摄和录音的话,得临时买设备。
至于剪辑视频,我应该只会使用最简单的剪映功能了。
这些工作步骤确定下来以后,我开始烦恼我的内容应该从何切入。
从宏观角度,拍摄整个地球村相亲相爱的画面?
请来自不同洲的国际友人一起拍摄?
从微观角度的话,拍清晨菜市场的讨价还价?拍邻居家小孩在楼道里跳绳?
但这些我好像都拍不了。
这些画面我都是从别的影视作品里看到的。
如果我也这样拍摄,不免被打上抄袭的标签。
我绞尽脑汁,也没想好我到底要拍摄什么。

可我总不能拍边伯贤给伯乐喂饭吧?
那也太……太那什么了?
我说不上来。
总之,从那天开始,我就像着了魔一样。
一回到家就钻进书房,翻来覆去地构思剧本,写了几版都不满意。
吃饭的时候在想,洗澡的时候在想,连做梦都在想分镜头。
就这样,边伯贤被我晾了整整两天。
第一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干呢,就凑过来想抱我。
这时候我正好想到一个关键的情节转折点,于是当机立断地推开他。
“等会儿,老公,我现在有个灵感。”

然后我就一头扎进了书房。
第二天晚上,我一脸愁容地回到家的时候,边伯贤已经做好了晚饭。
“伯贤,我没胃口,你和伯乐先吃吧。”

说完,我就回了书房,继续打磨我的剧本。
大概过了两小时,边伯贤应该是把伯乐喂饱、哄睡了,端着一碗汤来书房敲门。


“金禧同学,”
边伯贤靠在门框上,语气幽幽的。

“你已经四十八小时没有正眼看你老公了。”
我抬起头,看到他端着一碗海带汤,身上还系着围裙,头发有点乱。
他的脸上还带着那种被冷落的大型犬特有的委屈表情,看上去好不可怜。
“我没空,”

我低头继续写。
“你先吃。”


“伯乐都睡了。”
边伯贤走过来,把汤放在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旁边。

“禧儿,这两天你到底在忙什么?”
我叹了口气,把学校的作业跟他说了。
“教授让拍‘家庭’,”

“我想了好几天,不知道拍什么。”


“家庭?拍我们家不行吗?”

“我们家的结构就是很完美的三口之家呀!”
“我们家的日常……太平凡了,拍出来谁看啊?”

边伯贤没说话,端起那碗汤,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先喝汤。”
我机械地张嘴喝了下去,温热的汤顺着食道流进胃里,让我有些熨帖。
边伯贤放下碗,看着我,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