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期许

有一次，他凌晨两点才到。

为了不惊动母亲，他自己用指纹开了锁，轻手轻脚进来。

那天晚上我因为孕吐，其实没睡沉，所以听到动静后便起身了。

走到客厅，我发现厨房亮着灯，看到边伯贤正对着手机，有些笨拙地用我家不熟悉的厨具加热一杯牛奶。

高大身影在狭小厨房里显得有些局促。

他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像在破解什么难题。

金禧“怎么不叫我？”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他身体微微放松，转过身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

边伯贤“想让你多睡会儿。”

边伯贤“听说喝热牛奶能安神，对你好。”

他端起那杯可能有点过热了的牛奶，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边伯贤“尝尝？”

边伯贤“这是我第一次用这个炉子，可能没把握好。”

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温度刚好，一股暖流直通心底。

金禧“好喝。”

我抬眼看他，看到他眼中的红血丝，眼眶不由得湿润。

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心疼。

或许从很久以前，我对他就已经有这样的感觉了。

心疼他马不停蹄的全世界飞，心疼他应付那些他不想参加的应酬。

或许我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早爱上他。

金禧“下次别这样赶了，好好休息更重要。”

金禧“我不想看你为了我这么辛苦。”

边伯贤却摇了摇头，拇指擦过我的眼角，原来不知何时我竟掉了泪。

边伯贤“看到你，就是最好的休息。”

他低头，吻去我颊边的湿意，然后是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带着牛奶的甜和思念的涩。

边伯贤“禧儿，”

他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沉而郑重。

边伯贤“再等等我。”

边伯贤“等我处理好那边的事情，等宝宝稳定一点……”

边伯贤“我会准备好一切，光明正大地娶你。”

边伯贤“不会太久，我保证。”

这不是他第一次承诺，但每一次说，都让我的心更安定一分。

我知道他口中的“处理”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难。

金禧“我不急。”

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金禧“只要是你，等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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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安胎的这段时间，我的明显感觉到母亲对边伯贤态度的变化。

母亲从一开始的担忧和些许隔阂，到后来渐渐被边伯贤的坚持打动。

她看到过边伯贤凌晨风尘仆仆地赶来，只为了陪我吃一顿早饭；

也见过他明明疲惫不堪，却还强打精神陪她聊天，努力用中文回应，闹了笑话就自己不好意思地挠头笑；

更见过他每次离开前，都仔仔细细检查家里哪些重物需要挪动，反复叮嘱我注意事项，那副唠叨的样子。

一天晚饭后，边伯贤又赶晚班机走了。

母亲收拾着碗筷，忽然对我说：

妈妈“伯贤这孩子不容易。”

妈妈“对你，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金禧“嗯，是的，我相信他。”

我帮着擦桌子，鼻尖一酸，用力点头。

妈妈“他老这么飞，身体吃得消吗？”

妈妈“下次他来，妈给他煲点汤补补。”

妈妈“看他瘦的。”

我笑了，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因为我知道母亲这是彻底接受了他。

宝宝满三个月那天，正好是边伯贤难得可以停留稍久的一个周末。

产检结果显示一切安好，胎象稳固。

万能龙套“恭喜你们宝宝很健康。”

从医院出来，阳光很好。

边伯贤戴着口罩，紧紧地牵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拿着B超单，看了又看，虽然上面写的都是中文，他看不懂，但是彩超的照片他还是能看懂的，他的眼角眉梢都是如释重负的笑意。

边伯贤“太好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

边伯贤“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开始计划，把你和宝宝接回我身边了？”

边伯贤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我，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眼神明亮，带着期冀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望进他眼底，那里有奔波的血丝，有未褪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清晰的爱意和对未来的笃定。

这三个月，黄海都未能隔开的思念，让我坚信，我们的未来，正握在彼此紧牵的手里。

金禧“嗯。”

我笑着，用力回握他的手。

金禧“等你准备好，我和宝宝，都等你回家。”

他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不顾周围偶尔投来的目光，隔着口罩在我发间落下细密的吻。

边伯贤“很快，”

他声音哽咽，带着笑意和无比的决心。

边伯贤“禧儿，我很快就会有一个完整的家，给你们。”

烟火气的未来，不再只是愿景。

它正在每一次跨越海洋的奔赴中，在每一句珍重的承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