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期许

有一次，他凌晨两点才到。

为了不惊动母亲，他自己用指纹开了锁，轻手轻脚进来。

那天晚上我因为孕吐，其实没睡沉，所以听到动静后便起身了。

走到客厅，我发现厨房亮着灯，看到边伯贤正对着手机，有些笨拙地用我家不熟悉的厨具加热一杯牛奶。

高大身影在狭小厨房里显得有些局促。

他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像在破解什么难题。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他身体微微放松，转过身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

他端起那杯可能有点过热了的牛奶，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温度刚好，一股暖流直通心底。

我抬眼看他，看到他眼中的红血丝，眼眶不由得湿润。

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心疼。

或许从很久以前，我对他就已经有这样的感觉了。

心疼他马不停蹄的全世界飞，心疼他应付那些他不想参加的应酬。

或许我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早爱上他。

边伯贤却摇了摇头，拇指擦过我的眼角，原来不知何时我竟掉了泪。

他低头，吻去我颊边的湿意，然后是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带着牛奶的甜和思念的涩。

他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沉而郑重。

这不是他第一次承诺，但每一次说，都让我的心更安定一分。

我知道他口中的“处理”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难。

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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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安胎的这段时间，我的明显感觉到母亲对边伯贤态度的变化。

母亲从一开始的担忧和些许隔阂，到后来渐渐被边伯贤的坚持打动。

她看到过边伯贤凌晨风尘仆仆地赶来，只为了陪我吃一顿早饭；

也见过他明明疲惫不堪，却还强打精神陪她聊天，努力用中文回应，闹了笑话就自己不好意思地挠头笑；

更见过他每次离开前，都仔仔细细检查家里哪些重物需要挪动，反复叮嘱我注意事项，那副唠叨的样子。

一天晚饭后，边伯贤又赶晚班机走了。

母亲收拾着碗筷，忽然对我说：

我帮着擦桌子，鼻尖一酸，用力点头。

我笑了，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因为我知道母亲这是彻底接受了他。

宝宝满三个月那天，正好是边伯贤难得可以停留稍久的一个周末。

产检结果显示一切安好，胎象稳固。

从医院出来，阳光很好。

边伯贤戴着口罩，紧紧地牵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拿着B超单，看了又看，虽然上面写的都是中文，他看不懂，但是彩超的照片他还是能看懂的，他的眼角眉梢都是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

边伯贤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我，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眼神明亮，带着期冀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望进他眼底，那里有奔波的血丝，有未褪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清晰的爱意和对未来的笃定。

这三个月，黄海都未能隔开的思念，让我坚信，我们的未来，正握在彼此紧牵的手里。

我笑着，用力回握他的手。

他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不顾周围偶尔投来的目光，隔着口罩在我发间落下细密的吻。

他声音哽咽，带着笑意和无比的决心。

烟火气的未来，不再只是愿景。

它正在每一次跨越海洋的奔赴中，在每一句珍重的承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