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视角)
凌晨一点,巴塞罗那的夜色浓重。
边伯贤带着些许微醺的醉意,推开了酒店房间的门。
他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提着一块精心打包的生日蛋糕,是宴会上他特意留下来想与金禧分享的。
边伯贤“金禧?”
边伯贤轻声唤道,语调上扬,带着期待与欢愉留下的尾音。
边伯贤“我回来了,你看我带了什么……”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空气中属于金禧的那抹淡香也已消散,只剩下酒店标准化清洁后留下的空荡味道。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醉意醒了大半。

边伯贤“金禧?别躲了,快出来。”
边伯贤提高声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开始在各个房间里寻找——衣柜、浴室、甚至窗帘后面。
他幻想着金禧会像恶作剧的孩子般突然跳出来,笑着扑进他怀里,说“生日快乐”。
然而,没有。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床头柜上那个纯白的信封上。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着手拿起信封,急切地撕开。
当目光触及信纸上那熟悉又刺眼的字迹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站着读信,身体如同被钉在原地。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捏着信纸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微微颤抖。
读到那句“我爱你,很爱很爱”时,他如同受伤野兽般,压抑的呜咽着;
而当看到“以后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他再也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沿着床沿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地毯上。
信纸从他指间飘落。
他猛地将脸埋进双掌,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破碎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低回。
眼泪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他的掌心,从指缝间溢出。

他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毫无形象,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楚。
边伯贤“金禧……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哽咽着,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
边伯贤“我们才刚刚……才刚刚在一起啊……为什么……”
他反复质问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慌乱地摸索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句冰冷而机械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每一次的无人接听,都像一把钝刀,在他鲜血淋漓的心口反复切割。
绝望与愤怒交织,他猛地抓起那封摊在地上的信,发狠似的将它揉成一团,用力掷向墙壁,仿佛这样就能扔掉这锥心的疼痛。
纸团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无力地滚落角落。
可仅仅几秒之后,他又像是后悔了一般,踉跄着爬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团皱巴巴的纸捡回来,颤抖着双手,极其轻柔地、一点点将它抚平。
泪水不断滴落在信纸上,与金禧的泪痕重叠在一起,晕开了更多的字迹。

他低头,将额头抵在那些变得模糊的文字上,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书写者最后的温度。
窗外,巴塞罗那的夜空依旧沉寂,房间内,只剩下他压抑的啜泣和那颗被骤然掏空、痛得无以复加的心。
生日的夜晚,冰淇淋蛋糕在桌上慢慢融化,如同他刚刚拥有便瞬间逝去的、短暂如幻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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