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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清净下来,无端沉默蔓延。李承泽收敛起不着调姿态,挺直脊背坐在桌前,握过茶壶手柄,摆好两只青瓷茶盏。
骨节分明,指尖粉嫩的大手紧紧握住茶壶,手背皮肤下纵横交错的青紫血管凸起,让冷白的肌肤与凸出青色血管相映衬添加几分诱惑。
斟茶动作幅度大了些,衣袖不受控向后扯露出半截凝脂如玉皓腕,他拂袖端起茶盏递到姜肆手边。
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距离再远,不过是多走两步距离。
姜肆今日出来得急,随意挑了件看起来素净衣裙,和范闲见面穿着太好反而容易引起他怀疑。
缥缈蓝纱裙底下叠层天蓝衣衬,衣裙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绣,远远看起来就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衣裳。
见李承泽狐狸笑着走过来,姜肆吐掉嘴里葡萄皮,赶忙直起身。
“我不爱喝茶”
他方才一举一动全落在姜肆眼中,瞧见李承泽端着茶半蹲在她眼前。
眼中警惕,怀疑齐齐涌上来,这人就是个疯子。谁知道这茶里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在那些她看不见的片刻。
于是,她抬手挡下他递来的茶盏,剩下的葡萄随手朝门外扔过去,起身拍了拍衣服,绕过李承泽来到谢必安身侧。
手一伸,勾了勾手指,谢必安看了看自己缴获的暗器,又看了看姜肆理直气壮气势,再想到自家主子对她的态度。
“……”
谢必安心中不愤,手上动作轻缓放到她手掌心。
随后,侧过身去继续抱着剑站岗。
屋里的动静他们虽然看不见,但两人皆是九品高手,距离这么近所有的一举一动放大在两人耳边。
姜肆站在门口,插在两人中间,一手叉腰一手吃着葡萄。
前院人群热闹喧闹声阵阵传来,身后轻到几不可闻脚步声在她身边落定。
“今儿这么热闹”
“你不去看看?”
感受到身边源源不断传来热气,她头也不回问道。
“不去”
“你为何不去瞧瞧?”
两人自小相识,即便后来他们之间经历过一些误会,产生了龃龉。
但皇宫的夜太长,太冷,太硬,戳破肌肤灌进冷心冷意,煎心刺骨。
“你看什么呢?”
他跟随着姜肆视线只看见院内一颗古树,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你来这诗会不吟诗作对,躲在后院有什么意思”
姜肆不回他,转而挑起另一个话题。
地上吐了一地葡萄皮和葡萄籽,她吃完拍拍手又转身进了屋。
她转身进屋瞬间,远处待命侍女当即小跑过来清理地面。
“那可不一样”
“这里可是有你陪我”
李承泽慢悠悠跟随在姜肆身后,不正经调笑两句。
“呵…”
“我一点不想”
“你每天洗脚吗?怎么有一股酸菜发酵味?”
未进门前姜肆瞥了眼门口扔出来的一双鞋,便知道李承泽不爱穿鞋的怪癖又犯了。
一直憋着等到何时时机,好好损他一顿。
说着她往四周挥了挥,仿佛空气中真的飘荡着一股臭味熏天的怪味。
“你别血口喷人啊!”
从没被人说过脚臭的李承泽当场气的跳脚,脸皮都气红了。
这种情况下,李承泽双手叉腰,努力瞪大他那双丹凤眼,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虽然他不敢指姜肆,但是总能瞪她……一两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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