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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注定不寻常的家宴,周围气氛凝滞,皇子低眉顺眼乖巧站着,等待庆帝吩咐。
他一声令下,入座,太子,二皇子坐在一侧,姜肆被安排在庆帝右手侧,对面就是太子和二皇子。
说实在的,姜肆看着一桌子珍馐美味,面对着他们父子三人毫无食欲。
太子李承乾看似敦厚老实,亲和近人,骨子里天然透出生在皇家的傲慢,只不过不是在他爹威压下收敛了,装出一副单纯无害模样。
二皇子…李承泽更不用说,嘴毒心毒,最毒他的心。
小时候看着挺好的,长大了成了这幅随心所欲,嚣张跋扈性子。
“姜肆”
“最近忙什么呢?”
庆帝说教一通在他眼中处处是缺点的两位皇子,突然话音一转问向姜肆道。
姜肆收回心绪,不急不慢咀嚼嘴里的米饭咽下去后,这才轻手放下碗筷,抬头对上庆帝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父皇,无事”
庆帝没回,轻轻点了下头,发丝松松散散飘过肩膀,他手背底下流淌着血脉,忽然,那双骨节修长分明的大手掠到她眼前。
几根青翠蔬菜落到她碗里,姜肆心猛的一跳。
“肉吃多容易腻,多吃点青菜”
“是…”
她盯着碗里的青菜沉默片刻,只觉得这青菜在白米饭之中格格不入。
一旁目睹全过程的两位,太子眼底划过与他外表温和形象不符合的狠厉,默默放缓了进食的动作。
李承泽只是冷眼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没作声。
庆帝组织这一场家宴,总不能是简单说说他们,单纯聊天。
突然,庆帝放下碗筷,拿过桌边手巾擦拭。他这一动作,吓得其余三人纷纷停下,拿余光去看庆帝的脸色。
“干嘛呀,一个两个那么紧张”
“你们继续吃啊”
三人先是一愣,然后姜肆试探性拿起筷子夹菜吃饭。
其余两人立即去看庆帝表情,他半撑起一条腿,胳膊搭在膝盖上,神情平淡,配上一身简单白衫看起来真像是有些威严的老父亲模样。
但在场的那个人没人傻到真那么以为,这个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脚下踩着亲兄弟的尸体上位,稳稳坐上至高无上的皇位,他能是什么和善仁慈的皇帝。
经过这一茬,桌上气氛变了,愈发粘稠沉闷,像是被湿毛巾堵住口鼻,呼吸困难。
年轻的幼崽终究是承接不住来自上位者强大的密不透风的气场。
“放松,都放松”
“只是简单吃一顿家宴,都那么紧张干什么”
虽这般说,却无人敢应声。
“这皇宫冷冷清清”
“朕总觉得少了些热闹”
他扫了一圈,一眼看见太子那副窝窝囊囊的样子,说好听点是亲和爱民,宽容仁厚,说不好听优柔寡断,不堪重用。
堂堂一国储君,眼皮子浅,和老二斗了那么多年还是老样子。
庆帝看他一肚子火,当时声音冷下来几分,加重语气。
“太子!”
“你觉得呢”
被点名的太子表现出一瞬的惊慌,紧接着恭敬回复。
“孩儿以为父皇所言有理”
“你看看你,没主见的样子,怎么做好东宫之主”
这话又给了李承泽一丝希望,仿佛看到了自己入住东宫那一天。
只有姜肆面无表情坐好,丝毫不在乎谁是太子,谁是垫脚石。
反正大家都是一样的,平等的沦为庆帝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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