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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他不自在掩嘴轻咳了一声,看向她回道。
“那你应该叫我姐姐”
“叫一声来听听”
瞥见范闲逐渐红温的脖子,她升起了几分挑逗的兴趣。
眼见绯红要蔓延到他俊俏的脸蛋上,气氛变得微妙,被一嗓子打破了。
他们俩聊的挺投机,那边人等不急,碍于红甲骑士威压,滕梓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范公子!该启程了”
“再等我一炷香就好!”
他回头大喊道。
再回头看向姜肆,她正笑吟吟看他,肉眼可见,范闲脸上刚褪下的红晕再度席卷而来。
这不怪他,实在是姜肆生的漂亮,一张昳丽却不俗媚的脸。
不说话是静静看着你,似乎要把你看进心里去,很难不让人心动。
范闲抬起手捂住不受控制乱跳的心脏,他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但是他现在信了。
“你走吧”
“我也要回去了”
姜肆走到木桥边,蹲下提起半浸在河水里的竹编鱼笼,活蹦乱跳鱼儿脱离水源争先恐后要跳出笼子,渐渐的发现无用消停下来,翻白着眼,鱼鳃一张一合证明它还活着。
她笑着告辞,一手提着鱼笼,转身往更荒无人烟的杂草深林走去。
“再见”
后来范闲回想起来,可能是有老乡身份在异世界天然亲近,更多的是遵从内心,心里怎么想说就这么说出来了。
仿佛范闲天生就应该被姜肆吸引到,以至到后来,在得知姜肆真实面目后,他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凑到她身边。
也是在后来京都里所有人都知道玩弄权力,雷厉风行的帝师爱而不得一个女子。
也是在后来范闲才知道爱一个人不难,爱一个不可能的人,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在无边无际大海上抓住救命浮木,但你看不到海的尽头,过的每一天都胆战心惊这块不知何时沉入海底的浮木。
“跟我一起走吧”
“姜肆”
“一起去京都瞧瞧”
“………”
姜肆没回头也没回答,但是平稳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
“为什么?”
“老乡,这么多年一个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咱们俩才是同路人”
两人异乡逢知己,刚见面几乎把底透露干净。范闲才知道姜肆自从传过来以后一直远离城镇,独自一人生活山野之间。
他这么说,算是放手一搏,试试万一成功呢。
不知道是那个词触动了姜肆,滕梓荆靠着马车,瞧见范闲一个人去的,还把人家姑娘带回来了。
毫不避讳让人家坐进马车,自己笑的一脸荡漾跳上车头赶马。
滕梓荆全程皱着眉头看他,等到姜肆进了马车,赶在启程前,一把把范闲拉下马车。
躲得马车远远的,拽着范闲,背对众人,满脸凝重问道。
“她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就带在身边?”
“我知道”
“?”
“她和我一样,我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唯一同频共振的思想”
滕梓荆紧抿了下唇,按照理来说,范闲帮了他不少,说是再造之恩都不为过。
可…
“你难道忘了,你此次进京都是为了什么?”
“…我”
范闲被问噎住了,他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大事。
见他脸色突变,刚松一口气,只听见他说。
“我以前无所谓,现在不行”
“到京都后”
“我自会和皇帝说退婚”
滕梓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着一本正经不像说玩笑的范闲。
只觉得范闲疯了,那是庆帝赐婚,他以为这是买菜呢?哪能说退就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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