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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西斜,金灿光线柔和了院子沉闷的安静。
岳绮罗坐在凳子上,门敞开,正对着她,陈皮没迈过门槛,规规矩矩站在门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低眉顺眼。头发乖巧的自然垂落,额角凌乱的碎发更给他添了些无辜模样。
他就站着,她没开口让他进来,他不敢。
他陈皮这一条命都是岳绮罗的,她有能力杀掉他,但是她没有,还把他留在身边。
这不正是证明自己的特殊,陈皮暗想,成功给自己洗脑成为岳绮罗脑。
“陈皮,你做什么事我管不着”
“但是”
“我讨厌蠢货”
单凭一个陈皮,岳绮罗不信他能够扳倒根深蒂固九门四爷。
背后的弯弯绕绕她不想深究,她需要的是一个忠诚有力的仆人,而不是会惹麻烦的蠢货。
“你那点事处理干净一点”
“…嗯”
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楚,若无其事应下,只是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昭示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岳绮罗不知道此时陈皮心里的想法,她思索着矿山事宜。
东北张家那边也不能放弃,指尖无意识敲打着桌面,要把她从杂乱无章的思绪中拉出来。
空气安静下来,氛围沉默着。
岳绮罗在思考,陈皮站着,偶然胆大偷摸抬起眼皮瞟一眼岳绮罗是不是还在。
…………
经过齐铁嘴死缠烂打,顶着陈皮要扒了他皮的阴狠眼神中,他住进了岳府。
不过,府内一切琐事都经手陈皮,所以不论是出于私心还是遵从内心,陈皮特别关照齐铁嘴,安排到偏院,距离岳绮罗院子横跨一个府邸。
陈皮不可能每天都待在府里,自从接手上一任四爷的码头产业他一直招揽手下,清除异己,忙的脚不沾地。
所以即便他安排齐铁嘴的客房距离岳绮罗院子又远又偏,但是架不住齐铁嘴长腿了,腿在他身上,陈皮不在府,他要去现在岳绮罗他拦不着。
“绮罗!绮罗!”
人还没到,大嗓门先到。
岳绮罗端坐在铜镜前,桌面上摆满了裁剪好的小纸人,还有些零碎的纸屑摊在桌子上。
闻声,她拿剪刀的手一顿,手里一沓黄纸差点被剪废。
良久,深叹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压下眼底的无奈与隐隐烦躁。
近些天,陈皮一不在府内,齐铁嘴屁颠屁颠往她院子里跑。
他啥事没有,就是爱往她身边凑,拿着龟甲和几枚铜币算来算去。
一进院子,熟练地敲门,得了应声推门而进,丝毫不见不好意思。
“你忙你的,我算我的”
他径直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桌椅,目光瞄准屏风里侧,有一个人影坐着。
匆匆扫过一眼他便收回了视线,掏出铜币放在木桌上。
“小八”
“佛爷和副官本家都姓张”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满室清净被打破,岳绮罗因长时间不开口说话,一出口略带沙哑的嗓音。
她像是随口一问,眼睛定定看着手中的小纸人,不容丝毫差错。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话齐铁嘴占卜的动作停了下来,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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