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他沉默不语,低眼盯着地面上贴的瓷砖。
“那是你老子我一手打下来的筑翎”
“我有知情权!”
“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他愤怒的拍打着茶几,眼睛睁圆,像是野兽一般红着眼睛瞪他,目光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爸,筑翎是你的”
“可是你为了筑翎是不是做过违法手段”
裴轸抬眼不卑不亢回望他,眼里一片灰白,无甚光亮,眼神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他愣了一瞬,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警惕的看着裴轸。
殊不知,裴轸早已将他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帘,这生硬的转变话题,在他看来都不过是心虚的表现。
“你查到了什么?”
“不论你查到了什么,现在立刻马上停下来!”
压在裴轸身上这么多年的父权威压在得知他亲生父亲是杀人凶手后,他印象中完美父亲形象已经崩塌。
他无所畏惧直视过去自己恐惧的眼睛,手指攥得发白,眼底残留下来的不过是执着于揭穿对他虚伪面具下的真实模样。
“爸,从小到大所有事情,无论是选择金融专业放弃设计,还是出国深造,接管公司,我全部听你的”
“按照你所规划好的,做一个提线木偶,行尸走肉一般走上既定的路”
“我请求您”
“今天我只想问您一件事…”
“十几年前,一起车祸带走了肖稚宇父母,这件事…你参与了?”
裴轸眼睛发热,浸润了微红的眼眶,可他还是一瞬不瞬的直视他,眼里尽是执拗,追求一个答案。
“裴轸!”
“你胡说什么!”
“逆子!你给我跪下!”
面对裴轸戳破他一切虚伪的苦苦经营的面具,裴康华瞬间暴怒,蹭的一下起身,快步走向裴轸。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冰冷寂静的别墅响起,整个空间陷入无声诡异的安静。
裴轸被打的脸偏到一侧,缕缕血丝顺着嘴角留下,滑落到下颚。
眼镜摔碎在地,镜片崩碎几道裂缝,像是他的心,更像是他永远无法渴求不得的温暖的父爱。
这一巴掌倒像是无能狂怒,裴轸缓缓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怕了半辈子的父亲,这一刻他竟然觉得他太可怜了。
真是可怜可恨可叹。
做惯了主导一切的掌舵人,享受权力在手控制所有的满足感,这一切终究是过去式,他的下半辈子就要在铁窗内度过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低声冷笑一声。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以为筑翎资金链为什么会突然断…”
剩下的话裴轸没说,裴康华这个在商界混了半辈子的老狐狸自然明白他话里未尽的意思。
忽然,他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向后退了几步,倒在沙发里。
他面容惊恐,浑身止不住发抖,嘴里念叨着什么不可能…
裴轸冷眼旁观,蹲下捡起地上碎掉的眼镜,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所禁锢他二十多年的牢笼。


下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