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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大恐怖就不能是大机遇嘛,凡事皆有可能,事在人为咯。
“小满!收摊关门”
齐铁嘴衣袍一撩,站起身往里边走,语调上扬,正是一派轻松。
“哎!好嘞!八爷”院子里有人应了声,小跑着到前门收了摊子。
夜,太深。
深林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偶尔有一两声乌鸦的怪叫,为这注定不平静的夜晚增添几分阴冷渗人。
河边的小溪哗啦啦流淌着,无声的杀意在蔓延。
“啊——”
男人的惨叫声惊起一片林中鸟,纷纷扑棱着翅膀飞远了这片森林。
踏着月光,一身红衣女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河边,静静的看着不远处浑身血的男人,使得一手九爪钩,下手干脆利落,心狠手辣,对人掏心掏肺,是她喜欢的,够狠毒。
陈皮早已经注意到了河边那一抹幽灵般的身影,解决完男人,他收回九爪钩,步伐踉跄,却坚定朝着岳绮罗走去,手中握紧绳索,神经紧绷着,目露凶光盯着岳绮罗。
她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杀意,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在她面前站定的陈皮。
“你要不要跟着我?”
语调平波无痕,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
这对于陈皮都不重要,他要杀了她。
“有人买你的命”
“多少钱?”
岳绮罗慢条斯理摆弄一缕头发,没问谁要杀她,反而好奇她的悬赏金。
“我杀人”
“一百文杀一人”
“我可不止这个价”
不等岳绮罗继续说下去,陈皮二话不说抬手扔出身侧的九爪钩,直逼岳绮罗命门。
她目光一凛,迅速侧身后撤,手中仍出纸人,顺着他甩过来绳索爬到他身上,纸人发出诡异阴森的笑声,似是小鬼的怪笑。
而岳绮罗周边无风自起,微微掀动衣摆。
纵使陈皮天不怕地不怕,可目睹到如此离奇一幕,脑子瞬间空白,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手中动作迟钝。
他一个不察,纸人铺满了全身,紧接着感知到力气如同抽丝剥茧一般脱离身体。
陈皮没来得及再次攻击岳绮罗,膝盖一软,“咚”的一声扑倒在地上,手里的九爪钩脱力跌落在地。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躺在地上的人从最开始的痛苦到最后慢慢不再挣扎,呼吸声越来越来浅……
银白色的月光透过茂盛枝叶斜照进来,落了一地白。
眼看着人就剩下一口气了,岳绮罗这才松开头发抬眸去看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手轻轻一挥,附着在男人身上的纸人分分散开,回到她的手中。
地上的男人像是溺水的人,因痛苦而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胸口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费力地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
“你要不要跟着我?”
“做我的人”
那双漆黑的眸子泛着杀意与冷冽,陈皮知道自己斗不过眼前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女人,只能忍气吞声,顺从岳绮罗,保住自己的性命。
在这乱世中,最不值钱的便是人命,他死了,没人会注意到,他不想死,他想活。
于是,他听见自己哑着嗓子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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