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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暗恋电竞大神后我成了队友兼老婆

观察期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中结束。没有庆祝,没有额外的训话,仿佛被正式录用只是将名字从一个名单挪到另一个名单,仅此而已。顾苒领到了一套蓝白相间的二队队服,质地普通,熨烫得却很平整。她换上衣服,对着盥洗室镜子看了一眼,蓝白颜色衬得她脸色有些过于素净,眼底那圈青黑也更明显了些。她掬了捧冷水拍了拍脸,回到训练室自己的座位。

生活似乎并没有本质改变。依旧是无休止的Rank,偶尔由教练安排,与友邻战队二队或青训打几场训练赛。她像一颗被投入庞大机器的不规则齿轮,在既定的轨道上,日复一日地转动,试图找到最契合的咬合点,却总伴随着难以言喻的滞涩与噪音。

改变发生在某个寻常的下午。训练赛刚结束一场惨败,队友还在语音里互相甩锅,顾苒沉默地退出房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鼠标侧键。教练助理敲了敲她的隔板:“顾苒,去一下三号战术分析室,陈教练找你。”

不是办公室,是战术分析室。顾苒心下一动,面上不显,起身跟了过去。

三号分析室不大,正对门是一整面墙的液晶显示屏,此刻正定格着某个比赛片段的俯瞰视角。陈教练背对着门站着,听见响动,转过身,示意她在长桌旁坐下。桌上散落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数据图表。

“最近训练感觉怎么样?”陈教练没寒暄,直接问。

“在适应。”顾苒回答得同样简练。

陈教练看了她一眼,拿起遥控器,点开了屏幕上的录像。不是训练赛,是一场不久前结束的LPL常规赛,星耀一队对阵另一个强队。

画面播放,陈教练按了暂停,光标圈住下路一个关键节点。“看这里,我们一队的辅助,”他顿了顿,“老K,他的位置。”

顾苒凝神看去。那是小龙团战前二十秒,老K操作的辅助没有像常规那样跟随AD在线上清兵,而是提前消失在战争迷雾中,迂回了一个极大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卡在了对方野区通往河道的狭窄隘口处。几秒后,对方打野和中单果然从此处经过,试图抢先落位,被老K提前布置的眼位发现,行动暴露,导致对方团战阵型被切割,星耀轻松拿下小龙。

“看到了吗?”陈教练说,“这不是偶然。这是基于对方打野刷野路线、中单推线习惯、以及当前地图资源时间点的综合预判。辅助,尤其是顶尖的团队大脑型辅助,一半的功夫在操作,另一半,在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他又快进了录像,切换到另一个片段。“再看这里,高地推进。老K做了什么?”

这一次,老K的辅助在团队正面施压时,利用一个极其刁钻的卡视野,单独摸到了侧翼,一个精准的控制技能,命中了对方清兵最快的AP,虽然自己立刻被秒,却为团队创造了完美的开团时机,一波结束比赛。

“牺牲,时机的把握,对对方核心威胁的判断。”陈教练关掉录像,转向顾苒,“你的操作细节、反应速度,甚至是一些临场的应对,都不错。但你的视野,太‘防守’了。你做眼,是为了防止被gank,是为了保护AD发育。这没错,但不够。”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数据图,推到顾苒面前。上面是顾苒近期训练赛的视野数据,与老K联赛数据的对比折线图。两条线在某些基础数据上差距不大,但在“深入敌方野区眼位”、“关键资源团战前三十秒眼位”、“进攻性视野得分”这几个项目上,顾苒的曲线低垂得明显。

“你缺少一种……侵略性。不是操作上的,是思维上的。”陈教练看着她,目光锐利,“你总在等,等对方犯错误,等队友先手。职业赛场上,顶级的对手不会给你那么多等待的机会。你需要去制造错误,去压迫,去用你的视野和走位,编织一张网,逼着对方按你的节奏走。”

顾苒的目光落在那些刺眼的数据差距上,沉默着。

“从今天开始,你的Rank,你的训练赛,我不看你的KDA,不看你的承伤,”陈教练加重了语气,“我只盯你的视野得分,尤其是深入敌后的眼位。还有,每次回城,每次游走,每次技能冷却,我要听到你报信息。不是打字,是用嘴说,大声说,在团队语音里说。哪怕队友不听,你也要说,形成习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顾苒:“一队的辅助位,老K还能打,但他的状态和伤病……管理层在考虑未来。机会不是等来的,是抢来的。用你的脑子去抢。”

顾苒离开分析室时,走廊里空无一人。她走到窗边,下午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她伸出手,指尖触碰那一片温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股冰冷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心口,又顺着血管蔓延到指尖。

她知道陈教练说得对。一针见血。那些滞涩感,那些无能为力的瞬间,根源或许就在这里。她太想“做好”一个辅助,保护队友,减少失误,却忘了,最顶级的辅助,本身就是一个战略支点,是棋手,而不仅仅是棋盘上一颗被动的棋子。

回到训练室,她没有立刻开始排位。她打开游戏内的录像功能,调出最近几场训练赛,从自己的第一视角,一点一点地看。不是看操作,而是看小地图,看自己的眼位,看每一次移动的意图。

看久了,那些曾经模糊的、下意识的选择,变得清晰而刺眼。是的,她的眼位,大多分布在河道、草丛,是为了防守。她的走位,总是下意识地靠近AD,是为了保护。她很少主动消失在线上,去探寻对方打野的动向,去布置那些可能冒险却极具战略价值的深入眼位。

因为她害怕。害怕离开AD后下路被越塔,害怕深入做眼被蹲伏击杀,害怕因为自己的“冒险”而葬送优势。这种害怕,源于Rank里对陌生队友的不信任,也源于内心深处,对“犯错”导致团队失利的那种近乎本能的回避。

可职业赛场,容不下这种害怕。

她关掉录像,点开自定义模式。选择辅助英雄,买好眼石,进入地图。没有队友,没有敌人,只有空旷的召唤师峡谷。她操纵着英雄,一遍遍行走在熟悉的路径上,却在每一个岔路口,强迫自己走向那个更危险、更未知的方向。

深入敌方野区,测算对方打野可能的刷野时间,在那些刁钻的、非常规的草丛里插下侦查守卫。然后,撤退,换一个角度,再来一次。

她开始喃喃自语,对着空荡荡的语音频道:“打野上半区开,三分十五秒可能到下。”“中路没闪,还有一百二十秒。”“对方辅助眼石还剩两个眼,三十秒后回城可能补真眼。”

声音起初很轻,干涩,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慢慢地,音量提高,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刻意训练的节奏感。

同训练室的苏木摘下耳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顾苒,你……跟谁说话呢?”

顾苒手指没停,眼睛盯着屏幕,嘴里清晰地报出:“对方下路双招全在,打野在上路露头,可以尝试越塔。”说完,才侧过头,看了苏木一眼,“练习报信息。”

苏木愣了愣,竖起大拇指:“……牛逼。”

顾苒转回头,继续她的“单人训练”。

从那天起,她的Rank风格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她依然会保护AD,但不再亦步亦趋。她开始有意识地控制兵线,寻找回城或游走的时机。她会在看似安全的对线期,突然消失几秒,深入敌方野区放下一个眼位,然后安然返回。她会在地图资源刷新前,提前落位,布置视野,甚至尝试用走位和技能进行骚扰与侦查。

起初,这种改变带来了更多的不适应和失误。几次冒险做眼被抓,导致下路崩盘;几次游走时机不对,耽误了AD发育。Rank里的队友骂得更凶了。

“辅助乱跑什么?”

“眼插自己脸上不行?非要去送?”

“别游走了,求求你待在线上吧!”

她屏蔽了聊天框,继续。

她开始记录。每一场Rank,每一场训练赛,结束后第一件事,不是看战绩,而是调出眼位分布图,复盘每一个眼位的价值与风险。她列了一张表格,记录不同时间点、不同局势下,高风险高回报眼位的具体位置和成功率。

笔记本上,除了原有的符号和数据,开始出现大量简笔地图,标注着一个个箭头、圆圈和问号。

手腕的酸痛加剧了,胃部的不适也来得更频繁。有时rank到深夜,突然袭来的恶心感会让她不得不停下,冲进洗手间干呕一阵,再回来用冷水拍拍脸,继续。

她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沉默地承受着所有压力,将所有外界的嘈杂与质疑,连同身体的不适,一并压入那片深不见底的冰面之下。只是偶尔,在极度疲惫的间隙,她靠在椅背上,望着训练室天花板苍白的光管,会有一瞬间的恍惚。那团曾经灼热的火,似乎并没有熄灭,只是烧到了更深、更暗的地方,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执拗的燃烧,炙烤着她的五脏六腑。

某天深夜,训练室只剩她一人。她刚结束一场漫长的Rank,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关电脑。屏幕上,好友申请的图标突然闪烁起来。

一个陌生的ID,简洁到近乎随意的一串字母。

她随手点开,看到附加信息时,鼠标悬停在了半空。

只有两个字,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情绪,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她心底激起了无声的巨浪。

那两个字是:

“林烬”。

好友申请静静地悬在屏幕中央,附加信息里那两个字——“林烬”——像带着某种冰冷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视网膜上。顾苒的呼吸有几不可察的停顿,指尖悬在鼠标上方,一时竟忘了动作。训练室里只剩下机器运行的低微嗡鸣,窗外是沉沉的夜,远处的路灯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她看着那个ID,很简洁,不像他常用的比赛ID那般具有攻击性,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疏淡。是本人吗?还是谁在开玩笑?她脑海中飞快掠过几个念头,最终,移动鼠标,光标落在“接受”上,轻轻一点。

添加成功。好友列表里,多出了一个孤零零的名字,没有任何个性签名,等级也平平无奇,仿佛一个废弃的小号。

没有问候,没有下文。就像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连涟漪都未曾惊起。

顾苒盯着那名字看了几秒,关掉了客户端。起身,关机,离开训练室。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她身后逐一熄灭。回到宿舍,同屋的女孩已经睡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轻手轻脚地洗漱,躺下,闭上眼。黑暗中,那两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在脑海里反复灼刻。

第二天,一切如常。高强度的训练,无休止的复盘。陈教练对她的“侵略性视野”和“信息反馈”训练变本加厉,几乎每场自定义或训练赛结束,都会拉出眼位图和语音记录,逐秒分析。顾苒像个沉默的陀螺,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高速旋转。只有在深夜独处,面对那个始终灰暗、没有任何动静的ID时,才会感到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虚幻的波澜。

直到三天后。

一场常规的训练赛,对手是联盟另一支队伍的二队,以风格稳健、视野控制严密著称。顾苒这边,下路组合是她和一个打法偏发育的AD。对线期平稳,双方都在小心试探。顾苒尝试了几次向前压进布置深入视野,都被对方辅助巧妙化解,并反过来利用她的走位空隙进行消耗。

又一次试图将视野做进对方三角草时,她卡了一个对方辅助回城的时机。然而,就在她插下侦查守卫的瞬间,对方打野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绕出,配合线上AD的突然发难,将她堵死在墙角。尽管交出闪现,依然被跟闪击杀。

First Blood。

“辅助别乱跑行吗?线上稳着打。”AD在语音里抱怨,语气不耐。

顾苒没吭声,买好真眼,复活出门。她心里清楚,刚才的时机选择并没有太大问题,对方打野的路线和出现时机,更像是一次早有预谋的反蹲。只是,对方的协同和细节处理,比她预判的更精准。

比赛继续。对方拿下第一滴血后,下路开始占据主动。顾苒这边AD补刀被压,塔下吃兵也小心翼翼。顾苒尝试了几次游走,试图配合打野打开局面,但对方中野联防做得极好,几次尝试都无功而返,反而耽误了下路发育。

时间来到二十分钟,第三条小龙刷新,是关键的听牌龙。双方在中路附近来回拉扯,视野争夺激烈。顾苒的真眼和扫描都进入CD,身上只剩下两个假眼。她判断对方可能会从下半区河道草丛绕后,便冒险将仅存的一个眼插向了对方蓝Buff背面的过道草丛。

就在她插下眼的瞬间,对方辅助的钩子隔墙飞来!她极限扭身躲开,但对方打野的位移技能几乎同时跟进,中单的传送光柱也在不远处亮起!这是一波精心策划的埋伏!

“退!快退!”顾苒在语音里急喊,同时操控英雄向队友靠拢,并丢出唯一一个控制技能试图拖延。

但己方AD似乎被突然的袭击惊到,走位出现了一丝犹豫。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疑,对方辅助的第二段控制接上,将其留住。对方中单落地,伤害灌满。尽管顾苒拼死给上护盾和治疗,AD依然被秒。阵型瞬间崩溃,打野和中单也只能卖掉顾苒,仓皇后撤。

0换2,小龙丢掉,中路一塔也随之告破。经济差被进一步拉大。

之后的比赛变成了一面倒的碾压。对方利用视野和装备优势,不断滚大雪球。顾苒这边疲于防守,慢性死亡。当基地水晶在三十五分钟被点爆时,双方人头比是刺眼的5:18。

训练赛结束,房间里气氛压抑。队友们沉默地退出游戏,没人说话。顾苒看着屏幕上惨淡的战绩,0杀4死7助攻,承伤依旧是全队最高,但这一次,那些承伤数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视野被完爆了。”打野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下路开局就裂,怎么玩?”AD终于忍不住,语气烦躁。

顾苒摘掉耳机,揉了揉眉心。胃部熟悉的抽搐感又涌了上来,带着隐隐的恶心。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点开了比赛录像。

她没有看团战,没有看击杀集锦,而是直接将进度条拖到自己第一次阵亡,和关键小龙团战前的那两次视野布置节点。她放慢速度,一帧一帧地看。

第一次,对方打野的反蹲路线……确实,从时间点和刷野顺序推算,是合理的。但对方下路双人组那近乎完美的演技,和打野精准的绕后时机……

第二次,小龙团前。她的眼位选择……那个草丛,确实是对方可能的绕后路径之一。但对方辅助的钩子,几乎是掐着她插眼动作的后摇出手的。对方的打野和中单的联动,快得不可思议……

就像是,对方完全预判了她的预判。

不,不止是预判。更像是……对方清楚地知道她在那个时间点,会看向哪里,会走向哪里。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她猛地切出录像,打开自己最近几场训练赛和高质量Rank的记录,快速浏览自己的眼位习惯、游走路线、回城时机……

一些模糊的、曾被忽略的细节,在脑海中串联起来。

她再次回到刚才的训练赛录像,将视角锁定在对方辅助身上。观察他的走位,他的技能释放选择,他每一次消失在地图上的时机和重新出现的位置……

然后,她打开了好友列表。那个名为“林烬”的ID,依旧灰暗,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让她血液发冷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她想起苏木偶尔的闲聊。“烬神有时候会开小号ob训练赛,尤其是新人的。”“他那眼睛,毒得很,一点点失误都能给你扒出来……”

她想起那场让李响脸色铁青的考核赛,她选出的“荆棘之心”。

她想起陈教练突然对她提出的、极具针对性的“视野侵略性”训练要求。

像是有无数条冰冷的丝线,在黑暗中无声地延伸,最终,隐隐约约地,指向同一个源头。

顾苒关掉了所有的录像和记录。训练室里其他人已经陆续离开,只剩下她一个人。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直线。

她看着那个灰色的ID,看了很久。

然后,她移动鼠标,点开与“林烬”的聊天窗口。空白的对话框,像一片沉默的雪原。

她打字,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显得异常清晰、冰冷。

“训练赛,你在看?”

按下发送。

没有回应。头像依旧是灰的,仿佛那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虚拟符号。

顾苒没有等。她退出游戏,关掉电脑。站起身时,胃里的不适感再次翻涌,比之前更剧烈一些。她快步走进洗手间,扶着冰凉的瓷砖墙壁,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扑在脸上,直到那股恶心感被强行压下去。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底有细微的血丝,脸色在灯光下白得有些透明。

她抹掉脸上的水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原来,所谓的“观察”,从来不止是教练组和数据分析师在屏幕后的记录与打分。

那双眼睛,或许从一开始,就在更高、更冷的地方,沉默地俯瞰着这一切。包括她的挣扎,她的改变,她的……所有习惯与破绽。

而她,就像一只在迷宫里按照既定模式奔跑的小鼠,以为自己找到了新的路径,却不知所有的岔路口,都早已在观察者的预料之中。

甚至,那些“新的路径”,本身可能就是观察者有意无意,布下的又一道测试题。

真是……令人不快的发现。

但奇怪的是,那股一直沉甸甸压在心头、让她窒息的滞涩感和隐约的恐慌,在这一刻,反而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的、近乎锐利的清醒。

她整理了一下额前濡湿的头发,拉开门,走回训练室,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夜还很长。路,也还很长。

而这场无声的、单方面的“观察”,似乎,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

尽管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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