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站在落地窗前,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玻璃上
窗外是斯特林庄园广袤的玫瑰园,九月的夕阳将那些深红色的花朵染得近乎黑色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
一张轮廓分明的苍白面孔,银白色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眼睛不再聚焦
“您应该吃点东西,克雷伯格先生”
管家站在三米开外,声音恭敬而疏离
弗雷德里克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的喉咙干涩得发疼,从早上被家族送到这座庄园开始,他就没有喝过一滴水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的反抗
虽然他知道这反抗在理查德·斯特林眼里可能幼稚得可笑
“先生说了,如果您继续拒绝进食,他不得不采取一些...特殊措施”
“呵”
弗雷德里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穿着理查德为他准备的丝质白衬衫,领口开得很大,露出嶙峋的锁骨
衣服很合身,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请转告他”
弗雷德里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调音的大提琴
“我只想要自由”
管家低下头,匆匆退出了房间
他再次转向窗户,看着夕阳渐渐沉入玫瑰园的尽头
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时,那个曾经以他为傲的男人眼中没有一丝羞愧
“弗雷德里克,这是你能为家族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斯特林先生欣赏你的才华,他会...照顾你”
照顾
多么委婉的说法
整个维也纳都知道理查德·斯特林的“收藏癖”
那些美丽的、脆弱的、独特的东西最终都会成为他私人博物馆的一部分
而现在,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曾经的音乐天才,成为了理查德·斯特林的最新猎物
当门再次被推开时,弗雷德里克依旧靠着落地窗出神
脚步声很轻,像是一只优雅的掠食者在慢慢接近它的猎物
“我听说我的夜莺拒绝歌唱”
理查德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贵族特有的慵懒腔调
弗雷德里克只觉得一阵战栗顺着脊椎爬上来,但他强迫自己保持不动
玻璃上现在映出两个身影,他瘦削的轮廓,和身后那个高大男人的剪影
理查德走到他身后,和他站的很近
近得能让他闻到对方身上昂贵的檀香混合着雪茄的气息
“多么美的画面”
理查德俯身在弗雷德里克耳侧轻语,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落魄的天才和他的囚笼”
“我应该请画家把这个场景画下来”
“我不是你的收藏品”
弗雷德里克终于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嘶哑
理查德侧脸看着他,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你当然是,而且是最珍贵的那一件”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弗雷德里克的肩膀,感受到掌下身体的僵硬
“你的家族把你卖给了我,契约上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从今以后,你属于我”
弗雷德里克猛地转身,暗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愠怒
“我不是物品,我是音乐家”
“曾经是”
理查德纠正道,温柔的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的暗光
“在你无法继续创作之后,谁还记得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的名字”
他伸手抚过弗雷德里克的脸颊,后者厌恶地躲开
“只有我记得”
“我不仅记得,还要让那个弗雷德里克回来”
“回来?然后呢?”
“关在笼子里为你一个人演奏?”
弗雷德里克冷笑,再次后退了几步,几乎贴到了落地窗上
理查德异瞳微微眯起,嘴角依旧挂着笑,只是眼神有些冷
“你猜对了,亲爱的”
“现在奖励你和我共进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