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陈天润的新专辑发布会定在六月的一个午后，场馆里挤满了记者和粉丝，荧光棒拼成的星海在台下轻轻起伏。许悠然坐在嘉宾席的角落，手里攥着那只限定版音乐盒，指尖被金属外壳硌得有点疼。

舞台上的陈天润穿着白色西装，举着话筒介绍新曲，说到那首加入钢琴间奏的《晴空》时，他突然笑了：“这首歌里藏了个小秘密，仔细听能听到很特别的和声。”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猜测，许悠然的脸颊发烫，像被聚光灯扫过一样。林墨婉凑过来戳她的胳膊：“听到没？他在说你呢！”

牟冠辰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本乐理书，闻言抬了抬眼皮：“钢琴部分的和弦走向，我改了三次才满意。”

“知道知道，牟大作曲家最厉害了。”林墨婉笑着打趣，他却耳根微红，低头翻书假装没听见。

发布会结束后，许悠然在后台等陈天润，看到苏曼琪正和他说话。她穿着香槟色礼服，妆容精致，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好看的弧度：“恭喜啊，专辑销量肯定能破纪录。”

“谢谢。”陈天润的语气礼貌又疏离，“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苏曼琪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许悠然身上，笑了笑：“这位就是你说的‘重要朋友’吧？果然很可爱。”

许悠然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一时有些无措，只能尴尬地笑了笑。陈天润不动声色地往她身前站了半步，挡住苏曼琪的视线：“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走出场馆时，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粉色。陈天润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刚才没吓到你吧？苏曼琪那人就这样，说话直。”

“没有。”许悠然摇摇头，“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嗯？”陈天润挑眉，“你该不会被她的美貌收买了吧？”

“才没有！”许悠然拍开他的手，“我只是觉得，她看你的眼神里，好像没有网上说的那种‘绯闻感’。”

陈天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有喜欢的人，是圈外的设计师，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他突然牵住她的手，往街角的冰淇淋车跑：“走，给你买草莓圣代，庆祝专辑发布会顺利结束。”

圣代甜得发腻，许悠然舔着勺子，看着陈天润被夕阳拉长的影子，突然想起他刚出道时的采访——记者问他“想成为什么样的歌手”，他说“想做能把心事唱给懂的人听的歌手”。

那时的他站在聚光灯下，眼神干净又倔强，和现在牵着她手的少年，好像没什么两样。

“对了，”许悠然突然想起什么，“下个月的期末考试，程老师说要是我能进年级前五十，就给我放三天假。”

“那我陪你复习。”陈天润啃着巧克力甜筒，眼睛亮晶晶的，“我虽然数学不好，但语文和英语还是能辅导你的。”

“算了吧，”许悠然笑着摆手，“上次你帮我改英语作文，把‘I love you’写成‘I like you very much’，被牟冠辰笑了一星期。”

陈天润的脸瞬间红了，抢过她手里的圣代勺：“那是我故意的！显得含蓄！”

冰淇淋车的铃铛在晚风中轻轻作响，两人的笑声混着甜腻的奶香，飘向远处渐暗的天空。许悠然看着陈天润气鼓鼓的样子，突然觉得，不管他站在多亮的舞台上，在她眼里，都只是个会脸红、会嘴硬的普通少年。

而这样的少年，恰好是她藏在心底最柔软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