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奶茶店的暖灯晕开一片橘黄，许悠然捧着热可可，指尖终于有了点温度。牟冠辰坐在对面，正用纸巾擦着湿漉漉的眼镜，镜片上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表情。

“其实，”他突然开口，把擦干净的眼镜戴上，“我昨天看到陈天润在办公室跟郑凡吵架。”

许悠然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你怎么会……”

“去交竞赛报名表。”他搅了搅杯子里的珍珠，“他说‘要么留着合唱给许悠然，要么这张专辑我不发了’，郑凡气得把文件夹都摔了。”

许悠然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来他不是没争取过？那为什么……

“后来郑凡拿你爸妈说事，”牟冠辰的声音低了些，“说如果闹僵了，怕影响你高考，他才松口的。”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积水的路面上，亮得晃眼。许悠然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突然想起陈天润总说她“心思重”，一点小事就藏在心里发酵。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她小声问。

牟冠辰抬眼看她，镜片后的目光难得柔和：“不算。只是你们都站在自己的角度想问题，忘了给对方留点解释的余地。”

他从书包里掏出个U盘递给她：“这是我用你上次哼的调子编的钢琴曲，算不上好听，你听听看。”

许悠然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像触到一片温热的羽毛。回到家插在电脑上，流畅的钢琴声淌出来，旋律里藏着《夏夜星》的影子，却又多了点轻快的调子，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陈天润发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他坐在录音棚里，面前的谱子上，“合唱：许悠然”几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旁边画着个哭脸的小人。

许悠然看着那张图，突然笑出了声，眼眶却热了。她回了条消息：【笨蛋，下次吵架记得告诉我。】

很快收到回复，是个龇牙笑的表情，后面跟着句：【周末请你吃火锅，红锅，加三份毛肚。】

放下手机，许悠然看着窗外的彩虹，突然觉得牟冠辰说得对。成长大概就是这样，会有误会，会有妥协，但只要心里那点在意还在，再大的风雨，总会有放晴的一天。

她拿起U盘，决定明天把这首钢琴曲转交给陈天润——或许，不能合唱也没关系，他们还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把彼此的声音，藏进同一个旋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