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许悠然推开单元门，陈天润蹲在楼道里和小星对峙的画面又一次闯入眼帘。那猫弓着背，尾巴炸开，前爪牢牢踩住他的卫衣拉链，像是在宣誓主权。“啧，你俩又来了。”她忍不住笑出声，掏出钥匙的动作带出一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这猫太坏了。”陈天润委屈巴巴地举起袖口，几个毛球随着他手势晃悠，“它故意挠我的。”

小星听见她的声音，立刻松了爪子，轻巧地跃到她脚边，“喵呜”一声，软乎乎地蹭着裤腿。许悠然低头摸了摸它的头，“它就是这样的性格，你别招惹它嘛。”

“我哪里招惹它了？”陈天润站直身体，手腕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指尖。他像被烫了一下，却又迅速抓住她的手腕，“周末去滑雪场？邻市新开了个场地，雪不错。”

“可我不会滑啊。”她缩了缩肩膀，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怕什么，有我在。”他说得轻飘飘，语气却笃定，“要是摔了，我就……”

话还没说完，滑雪场的雪已经咯吱咯吱地响起来。许悠然穿得像个笨拙的粉色糯米团子，刚迈出一步就往后仰倒。陈天润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她的腰，结果两人一起跌进松软的雪堆里。

“都说我教你了。”他趴在她耳边低笑，温热的气息融掉了她鬓角的雪花，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远处传来牟冠辰中气十足的喊声：“程老师让我拍点雪景作业！借你们当背景板！”他滑过来，手里举着相机，动作潇洒得不像个新手。

“别拍照！”许悠然慌忙抬手挡脸，陈天润却故意挤到镜头前，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密，簌簌地砸在玻璃上。许悠然看着窗沿凝结的冰花，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明年生日，我想在雪地里吃火锅。”

陈天润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难度不小啊……但也不是不行。把火锅桌搬出去，再装一圈暖灯，应该挺有意思。”

“还要请林墨婉他们来。”她掰着手指数人。

“别叫牟冠辰。”他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总看我的猫，不知道想干嘛。”

许悠然憋着笑没说话。其实上周，牟冠辰才买了进口猫粮，比她常买的那种贵了好几倍。

班会结束时，程老师发了许愿卡。许悠然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写着愿望：“希望小星别再啃作业本，希望陈天润的新歌大卖，希望……明年的冬天，能吃一顿辣锅。”

陈天润凑过来偷看，趁她不注意，在卡片背面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小星星。另一边，牟冠辰的卡片被林墨婉抢走，上面只有一行字：“祝许悠然数学及格一百次。”教室里响起一片哄笑声。

放学时，雪又开始下了。陈天润撑开伞，把许悠然半护在怀里。雪花落在伞面上，簌簌作响。她看着路灯下两人交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忽然觉得，哪怕这个冬天永远过不完，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只要有他在，有热乎乎的火锅，有拌嘴的朋友，再冷的日子，也会冒着暖暖的热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