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排练室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上，映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许悠然站在镜子前，眉头微皱，双手不自觉地拉了拉裙摆，脚步试探性地迈出一步，却又差点被自己的裙角绊住，“哎呀”一声差点摔倒。旁边的陈天润抱着吉他，嘴角微微翘起，肩膀随着憋笑而抖动着，发出“嘿嘿”的声音。

“别笑！”她气恼地转过身来，脸颊微微泛红，手指指向陈天润，“你刚才弹吉他的时候，错了三个音！”

“好好好，我不笑了。”他努力绷住脸，但笑意还是从眼角溢出来，指尖轻触琴弦，拨弄出几个音符，“要不再来一遍？这次从副歌开始吧。”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牟冠辰抱着小星走了进来。他刚好看见许悠然又一次踩到裙摆，整个人往前一扑，跌进了陈天润怀里。小星在怀里不安地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喵呜”的叫声。“哟，练得还挺投入啊。”牟冠辰挑眉调侃了一句，把猫笼放到一旁，从包里掏出两瓶水递过去，“林墨婉让我捎句话，问你们服装定下来没？她说可以帮忙联系舞台妆团队。”

“定了。”陈天润伸手扶住差点再次摔倒的许悠然，语气平淡地说，“黑裙子配白衬衫，简单大方。”

“俗气死了。”牟冠辰摇了摇头，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我托朋友订了套星空主题的，晚上就能送过来。”他说完，挥了挥手，转身离去，留下两人对视片刻，气氛略显尴尬。

当晚，那套服装确实让人眼前一亮。许悠然的裙子上缀满了细碎的LED灯，如同将整片星空缝进了布料中；而陈天润的衬衫则用渐变的星河图案装饰，低调又不失创意。小星趴在裙角边，灯光反射入它的眼睛，映出两点晶莹的光芒。

汇演当天，后台挤得水泄不通。林墨婉正拿着口红帮许悠然补妆，忽然眼睛一亮，低声喊道：“快看台下！”

许悠然踮起脚尖探头望去，果然看到第一排坐着她的父母，旁边是陈天润的经纪人，甚至连平时严肃板正的程老师都挥着手。陈天润悄悄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柔和：“别紧张，就当是在给小星一个人表演。”

音乐缓缓响起，许悠然深吸一口气，踩着灯影走上舞台。裙摆上的星光随着她的动作流淌开来，像是银河在夜空中流动。陈天润的吉他声从侧台传来，他一步步走到舞台中央，目光与她交汇的瞬间，她心里的忐忑莫名消散。

“夏夜的星星不会眨眼……”陈天润的声音清澈低沉，台下立刻爆发出一片欢呼声。她跟随旋律转圈，裙摆扫过舞台，仿佛撒满了漫天星辰。最后一句歌词落下时，陈天润向她伸出手，她迟疑一瞬，随即稳稳握住，台下的掌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谢幕时，许悠然透过幕布缝隙偷瞄，看到爸妈偷偷擦着眼泪，牟冠辰举着手机录像，镜头闪着微光，而林墨婉兴奋得比谁都跳得高。后台的小星在笼子里围着自己转圈，尾巴啪嗒啪嗒敲打着笼壁，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感觉怎么样？”下台时，陈天润偏头问她，声音带着些许喘息。

“像踩在云里。”她笑着回答，随后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对了，这次奖金还剩多少？够给小星买个新猫爬架吗？”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的笑意比裙摆上的星光还要耀眼：“够，买十个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