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竞赛的通知贴在公告栏那天，山城学院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许悠然盯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参赛名单上，指尖有点发颤——这是她第一次参加竞赛，名字旁边紧挨着牟冠辰，字迹被晨露洇得微微发蓝。

“可以啊许悠然，”林墨婉从背后拍她的肩膀，手里晃着瓶冰镇汽水，“牟大学霸亲自辅导，想不拿奖都难。”

“别瞎说，”许悠然的脸颊发烫，“我就是去试试。”

正说着，牟冠辰抱着一摞竞赛习题册走过来，往她怀里塞了一本：“这是近五年的真题，每天做一套，不懂的问我。”

册子的扉页上用铅笔写着解题重点，条理清晰得像张思维导图。许悠然想起昨晚他发的微信，十一点多还在给她讲错题，语音里带着点熬夜的沙哑。

“谢谢。”她小声说。

“不客气，”牟冠辰推了推眼镜，“程老师说拿奖能加学分。”

说完转身就走，耳根却悄悄泛红。林墨婉在旁边笑得不怀好意：“啧啧，某人嘴上说加学分，身体却很诚实嘛。”

许悠然没理她，翻开习题册，阳光透过桂花树叶落在纸页上，把那些数字照得暖融融的。

傍晚的自习课，许悠然对着一道解析几何题愁眉不展。牟冠辰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笔尖在图上画了条辅助线：“你看，把这个三角形补成平行四边形，用向量法解试试。”

他的手指离她的笔尖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手背，像羽毛轻轻搔过。许悠然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演算，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对了，”牟冠辰突然开口，“陈天润是不是下周要开演唱会？”

许悠然愣了一下：“嗯，他给了我两张票，问你要不要……”

“不用。”牟冠辰打断她，语气有点硬，“我那天要给你讲最后一套模拟题。”

许悠然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人有点可爱。

演唱会当天，许悠然坐在内场前排，手里攥着荧光棒，心脏跟着场馆里的欢呼声砰砰直跳。舞台上的陈天润穿着银色亮片外套，抱着吉他唱《夏夜星》，聚光灯落在他身上，像披了层星光。

唱到副歌部分，他突然朝台下笑了笑，眼神精准地落在许悠然身上：“这首歌，送给我最重要的朋友。”

全场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许悠然的眼眶瞬间热了。她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年，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音乐节见到他的样子，那时的他还没这么耀眼，却同样让人心动。

演唱会结束后，许悠然在后台等他。郑凡笑着递给她一瓶温水：“天润说让你等他一下，他卸完妆就来。”

化妆间的门开着，能看到陈天润坐在镜子前，工作人员正帮他拆麦克风线。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练习微笑，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

许悠然突然有点心疼。

“等很久了？”陈天润走出来时，换了件白色卫衣，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像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年。

“没有。”许悠然摇摇头，“唱得很好听。”

“那要不要去吃点东西？”他笑了笑，“我知道有家烧烤摊，味道超赞。”

深夜的烧烤摊藏在巷子里，烟火气混着孜然香在空气中弥漫。陈天润撸着串，跟她说起演唱会前的小插曲——吉他弦突然断了，他差点慌了神。

“还好想到你在台下，”他咬了口烤鸡翅，眼睛亮晶晶的，“就突然不紧张了。”

许悠然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喝着可乐，气泡在舌尖炸开，甜得像此刻的心情。

“对了，”陈天润突然想起什么，“下周六的数学竞赛，我能去看吗？”

“你不忙吗？”

“推掉了，”他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想看看我们的学霸答题是什么样子。”

许悠然的脸颊发烫，刚想说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牟冠辰发来的微信：【明天早上八点，图书馆见，最后一套模拟题。】

后面跟着个加油的表情。

她抬头看向陈天润，他正举着烤串冲她笑，路灯的光落在他牙齿上，白得晃眼。

“好啊，”许悠然笑了，“到时候给你占个座。”

夜风卷着烧烤的香气掠过巷口，远处传来收摊的铃铛声。许悠然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觉得生活就像这烧烤摊的烟火，热闹又温暖。

竞赛那天会发生什么呢？

她不知道，但心里却充满了期待。

第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