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没有走。
他在小城租了一间离张真源最近的公寓,隔着两条街的距离,像是一场无法跨越的银河。他像个隐形人一样,守着那个早已破碎的梦。
他知道张真源在一家琴行做兼职老师,教小朋友弹钢琴。严浩翔每天都会去那家门口徘徊,只为了看一眼那个坐在琴凳上,耐心示范的身影。
张真源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会对着严浩翔傻笑,会把第一口蛋糕让给他的少年了。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也没有温度。
严浩翔看着他教孩子们弹琴,手指修长灵活,流淌出的旋律依旧优美,却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鲜活。他会耐心地纠正孩子的指法,会温柔地鼓励,唯独在转身看到严浩翔时,会瞬间换上冰霜般的面孔。
有一次,严浩翔鼓起勇气,买了一把新的吉他,放在琴行的柜台上。
那是张真源曾经最想要的型号,限量版,颜色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天空的蓝。
张真源看到吉他时,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但那不是感动,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拿走吧。”他淡淡地说,手指在琴身上轻轻拂过,“我不弹吉他了,浩翔。嗓子坏了,手指也练不了太复杂的东西,这东西,对我来说是废物。”
严浩翔的心猛地一沉。
他追问:“怎么会?你的嗓子……”
“被烟熏的。”张真源轻描淡写地打断,“在酒吧驻唱那两年,吸了太多二手烟。严浩翔,你现在光鲜亮丽,不懂我们这种在泥里打滚的人的苦。”
那两年。
严浩翔在封闭的训练室里挥汗如雨,幻想着未来。而张真源,为了活下去,在鱼龙混杂的酒吧里,忍受着客人的骚扰和劣质烟酒的侵蚀。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严浩翔看着张真源那只因为长期弹奏错误音符而关节有些变形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这双因为常年握麦克风而保养得极好的手,一种巨大的愧疚和无力将他淹没。
“我帮你治。”严浩翔抓住张真源的手腕,语气急切,“我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资源,我……”
“放开。”张真源用力抽回手,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严浩翔,别再假惺惺地做这些了。你现在的每一次出现,都在提醒我,我有多蠢,多傻,才会把未来押在你这种人身上。”
张真源拿起背包,转身走进里屋,关上了门。
严浩翔站在空荡荡的琴行里,手里还残留着张真源手腕的温度,那温度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看着那把崭新的浅绿色吉他,静静地躺在柜台上,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的笑话。
几天后,严浩翔在垃圾站看到了它。
那把吉他被拆得七零八落,琴颈被踩扁,浅绿色的漆面剥落,混在腐烂的菜叶和垃圾里,肮脏不堪。
严浩翔蹲在那里,守了它整整一夜。
他终于明白,有些伤口,不是靠钱和资源能愈合的。
有些隔阂,不是靠弥补能跨越的。
张真源用最残忍的方式,斩断了严浩翔最后的念想。他亲手毁掉了那个曾经属于他们的、关于音乐和梦想的图腾。
严浩翔抱着那堆破碎的木头,坐在满是恶臭的垃圾站里,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终于失去了那个唯一能让他落地的人。
从此,他在云端,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

???!??!。!、--~……:、???~-?!

我 来 更????新!!!!!!!!!了………………

我不行了

明天要上学!

要早起!



我不行了



感谢10位读者的打卡~



咋现在还有人给我送鲜花捏?

共1358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