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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魔族等级制度

诸天变形计:开局电击圣子

与此同时,在混沌的地某个地方。

四翼黑鳞兽在混沌中穿行。

林千夜坐在兽背上,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世界。魔宫在身后渐渐缩小,变成一座黑黢黢的尖顶,像一根钉在灰雾里的钉子。

头顶那轮假太阳挂在那里,发出惨白的光,光照不了多远,方圆几百丈之外就是灰蒙蒙的一片。那光落在皮肤上,不暖,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凉意,像一层薄冰贴在身上。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雾。灰蒙蒙的、翻涌着的雾,浓稠得像一锅熬了太久的粥。偶尔有风从不知名的地方吹过来,雾就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更深更暗的混沌。那些裂缝很快就合上了,像是从未存在过。

殷无咎和白砂一前一后,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这个距离恰到好处——不远到显得生分,不近到让人觉得冒犯。

林千夜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脑子里自动涌出一段记忆——关于这两个人。

殷无咎,炎魔血脉,化神初期。他的本名叫殷炽,化名是三百年前自己取的,“无咎”出自人族古籍,意为没有灾祸。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年轻,觉得念起来有味道。

现在没人敢叫他的本名了,连他自己都快忘了。他的职责是少尊主的贴身护卫之一,但严格来说,他并不算“护法”——魔族没有统一的护法制度,每个宗门、每个势力的层级划分都不一样。

殷无咎这个位置,放在大宗门里叫护法,放在小宗门里可能直接就是副宗主。叫法是一回事,实权是另一回事。

白砂是骨妖,元婴巅峰。本名叫白骨,化名是他母亲取的,说砂比骨软,听起来没那么凶。他出身中等贵族,血武士,族里出过一位梦魇,三代前的荣光,现在败落得差不多了。

他的处境比殷无咎微妙——论实力他不如殷无咎,但“血武士”这个身份在魔族有特殊分量,哪怕家道中落,有些场合他比殷无咎好使。

林千夜的眉头动了一下。

贵族?血武士?梦魇?

他原以为魔族就是一锅乱炖,谁拳头大谁说了算。现在看来,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而且这两个人的例子就摆在这里——殷无咎实力强,但没有贵族头衔;白砂实力弱,却有“血武士”的身份。

在魔族的等级体系里,谁高谁低,根本没法一概而论。实力强和实力弱的门派宗主,但是等级不同,在魔族地位可能天差地别,全看背后的势力和资源。

“少尊主?”殷无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

“没什么。”林千夜收回目光,顿了一下,又开口,“昏迷之后,有些记忆模糊了。魔族这些等级……你给我说说。”

这话说得自然,像是随口一问。殷无咎没有多想——少尊主昏迷了几天,醒来后有些记忆不清,这事大家都知道。

“魔族分九等。”殷无咎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人人都该知道的事,“亚,奴,子,士,血武士,梦魇,裁决,王,黯座。”

他每说一个词就顿一下。

“亚是最底层,没有灵智,只有本能。奴有灵智,但没地位,干最脏的活,住最差的地方,活不长。子是平民,有自己的名字和产业,不受人欺负,但也欺负不了别人。士是低等贵族,能修炼到金丹以上,族里出过元婴,算是有根基了。”

林千夜听着。四翼黑鳞兽的翅膀在身侧扇动,风声沉闷。

“血武士是中等贵族。”白砂接过话,声音细一些,像砂纸磨过木头,“族里必须出过至少一位元婴巅峰,且有战功在册。血武士有资格在魔宫任职,有自己的封地和军队。”

他说“血武士”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很淡的东西,像是一个人提到自己家的老房子——旧了,破了,但还在。

“梦魇是高阶贵族。”殷无咎的声音重了一些,“化神期起步,族中出过合体境大能,在魔族有话语权。”

“裁决是各大魔宗的高层。”白砂说,“每一位裁决都是合体境以上,手握实权,能调动各自宗门三成以上的兵力。”

“裁决有资格参与黯座议政,在重大决策上有一票之权。但要注意——裁决的权柄只在自己所在的宗门内有效,出了自家宗门,别人认不认,看的是你个人实力和宗门的面子。”

“王。”殷无咎说了这一个字,停了一下,像是那个字本身就有重量,“整个魔族,只有五位王。每一位王都镇守一方,有自己的领地和军队,连黯座都不能随意处置他们。”

他说完之后,两人都沉默了。

四翼黑鳞兽的翅膀扇动声变得格外清晰。

林千夜等了片刻。“黯座呢?”

殷无咎看了白砂一眼。白砂低下头,没有接话。

“黯座是魔尊大人。”殷无咎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风带走,“整个魔族,只有一位黯座。”

林千夜的手指在膝盖上收拢了一下。

黯座——凌千夜的父亲,是魔族最高位的存在。但这个最高位不等于他能一手遮天——五位王各自镇守一方,各大宗门各有自己的裁决层,魔族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他想起之前凌千夜在群里说过的话——魔宗的勾心斗角比现代世界严重十倍,不会揣测人心的人活不过一年。现在他大概明白为什么了。

九等分级是明面上的规矩,但暗地里的势力交错可能比这复杂一百倍。同一个等级的人,背后的宗门不同、靠山不同,实际地位可能天差地别。站在最顶端的那个位置,周围全是盯着自己的人,看来原主父亲也不容易。

“少尊主,我们……”白砂忽然犹豫了一下,看了殷无咎一眼。

殷无咎的表情也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平静的叙述,而是多了一点什么——林千夜看出来了,那是紧张。

“怎么了?”

“少尊主,”殷无咎斟酌着措辞,“您之前说要去夫人旧殿,但魔尊大人刚刚传令,让您即刻去见他。”

林千夜一愣,后背瞬间绷紧了。魔尊召见?他下意识地看向魔尊寝殿的方向——那个方向在灰雾中越来越远。他要去见母亲的事,被发现了?不对,那个男人和母亲早就没有联系了。那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但现在,魔尊的传令来了。

殷无咎和白砂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但林千夜捕捉到了里面的东西——恐慌。

不是普通的紧张,是那种怕被牵连的、发自骨子里的恐惧。魔尊极少主动召见少尊主,每一次召见都没什么好事。

而他们作为随行护法,如果少尊主在路上耽搁了、去晚了,受罚的不会是少尊主——是他们,毕竟凌千夜母亲也不是软柿子,曾经可是“王”。可是这也让他们左右为难,权衡利弊之后,还是选择不要得罪魔族最高统治者吧。

“少尊主,”白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在恳求,“魔尊大人的命令,耽误不得。”

殷无咎已经催动四翼黑鳞兽调转了方向。动作很快,快到几乎称得上“仓促”。一个化神期的强者,做出这种反应,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林千夜没有反对。他坐在兽背上,看着夫人旧殿的方向在灰雾中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走吧。”他说。

两个护法明显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