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怀疑

方晴走进来，把书往桌上一放，看着刘洋：“林默在皓月班的时候，你连他的尾气都追不上。现在人家出了意外，你就跳出来冷嘲热讽？你觉得这样能显得你很厉害？”

刘洋脸一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方晴不依不饶，“皓月班的门槛从来都不是看谁修为高，是看谁有资格。林默有没有资格，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学校说了算。”

“学校让他回来，他就是有资格。你一个吊车尾的，不服可以去教务处投诉，别在教室里丢人现眼。”

刘洋被怼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最后哼了一声，扭头不说话了。

方晴这才看向林默，表情缓和下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默说，“谢谢。”

方晴摆摆手：“不用谢我，我说的是事实。”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教室里又恢复了热闹。

苏小棠拉着林默坐到她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林默哥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以后皓月班无聊死了，周明远整天看书，方晴整天冷着脸，刘洋那种人又菜又爱装……”

林默听着，偶尔应两句。

他注意到，教室里大多数人虽然没有像苏小棠那样热情，但也没有敌意。有几个以前关系一般的，还主动过来打了个招呼。

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会有更多人反对，毕竟皓月班的人个个心高气傲，怎么会容忍一个“废物”回来？但事实是，真正跳出来反对的只有刘洋那几个吊车尾的，其他人要么无所谓，要么态度友善。

他想了想，大概明白了。

皓月班的人，都是从几万个学生里选拔出来的精英。他们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踩别人，而是拼自己。在这个位置上，眼界和心胸反而比普通人更开阔——天才不会嫉妒废物，只会惋惜天才的陨落。

当然，刘洋那种例外。越是吊车尾的，越需要一个“废物”来衬托自己的存在感。

林默收回思绪，打开聊天群。

【林默：你那边怎么样？】

【凌千夜：还行。班主任单独谈的，没什么人看见。】

【林默：曜日班有多少人？】

那边沉默了几秒。

【凌千夜：没见到。班主任说其他人在集训，就我一个回来办手续。】

【林默：行吧。保持联系。】

林默关掉聊天界面。曜日班…果然很神秘。与此同时，行政楼顶层。校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里面坐着三个人。

校长陈国栋坐在主位，对面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一个是省教育厅异能考核组的副组长孙建国，另一个是……

“这位是异能协会江城分会的副会长，赵恒。”孙建国介绍道。

陈国栋一愣，随即站起身：“赵会长亲自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赵恒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他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得像鹰。

“陈校长，我就直说了。”赵恒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今天上午商业街那件事，你知道吗？”

陈国栋看了一眼照片——是一只巨大的青铜蜘蛛残骸，周围的街道被破坏得面目全非。

“知道。规则兽袭击，已经被击杀了。”他顿了顿，“听说是一个神秘人干的。”

“对。”赵恒点头，“我们调取了附近的监控，但大部分都被某种能量场干扰了，只有一段模糊的视频能看清大概。”

他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很模糊，像是隔着毛玻璃拍的。只能看见一团翻涌的血色雾气，雾气里隐约有一个人影，周围环绕着无数若隐若现的怨魂。那人影只是抬了抬手，巨大的规则兽就轰然倒地。

陈国栋看完，脸色凝重：“这是什么异能？”

“不知道。”赵恒说，“我查遍了协会的所有档案，没有任何记录。这种……带着亡魂气息的异能，在人类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孙建国插话：“会不会是某种变异异能？”

“有可能，但变异也有迹可循。”赵恒摇头，“这东西……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陈国栋：“陈校长，我知道你今天请了两个学生回来复学。一个叫林默，一个叫林千夜。”

陈国栋心里一紧：“你的意思是……”

“林千夜，曜日班的学生。三个月前异能破碎，今天刚回来复学。”赵恒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他家和商业街只隔了一条街。而且——他的异能，以前就是念力，但今天出现在商业街的那个神秘人，用的可不是念力。”

他看向陈国栋：“当然，这只是猜测。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个人是林千夜。但上面很重视这件事，所以希望陈校长能配合一下——今天的复学检测，我们会派人旁观。”

为什么凌千夜会被怀疑？因为他家到学校会路过商业街，而今天他刚刚好回校。并且江城高级异能者在各处都有留痕记录，排除了大部分人。并且，异能破碎的都是有几率自然修复的，并且可以更近一步，但是他们这种自然破碎的还没有案例。

陈国栋沉默了几秒，点头：“可以。”

赵恒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的校园。

“那种异能……如果真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学生觉醒的，那这个学生的价值，比整个江城中学加起来都大。”他转过身，“当然，前提是——他真的是那个人。”

陈国栋没说话。

他想起今天早上林千夜来办手续时的样子——脸色苍白，走路都喘，完全就是一个异能破碎的废柴。

但那个视频里的人影，强得令人胆寒。

会是同一个人吗？

下午两点，林默接到通知，去行政楼做异能检测。

他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上已经围了不少人。消息传开了——那个异能破碎的林默要回来复学了，而且还要回皓月班。

有人在看热闹，有人在议论，也有人在等着看他出丑。

“废物就是废物，检测一下不就露馅了？”

“就是，学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林默没理他们，径直往行政楼走。

与此同时，凌千夜也从另一栋楼出来，往同一个方向走。

两人在行政楼门口“偶遇”。

凌千夜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楼，全程没说话。

但林默的聊天群里已经炸了。

【凌千夜：大人，检测的时候会不会暴露？】

【林默：不会。我们的灵魂互换是规则层面的，这个世界的检测手段查不出来。】

【凌千夜：那就好。在下这具身体……说实话，除了我的神魂强一点，其他全是渣。】

【林默：没关系。你那个底牌，够吓人的了。】

【凌千夜：……在下不想再用了。】

【林默：为什么？】

【凌千夜：消耗太大。再用一次，这具身体可能撑不住。】

林默沉默了一下。

【林默：行。以后能不用就不用。】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林默突然开口：“紧张吗？”

凌千夜看了他一眼：“不紧张。”

“那就好。”

电梯到了6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