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来看着那厚厚的证词,眼睛都呆了,没想到长公主原来早就有自己的计划,亲自来镇南不过是想再给这些官员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而已。
只可惜这些贪得无厌的人并没有什么觉悟,荣善宝来了这么些天,都没有人主动上交银钱用于水患,她也是无计可施。
这会官员们看见自己的把柄在长公主手里,纷纷都提心吊胆起来,主动磕头认罪,说要把私吞的银子交出来,用于抗灾。
有了银子,便能从各省调粮过来,百姓们也就有了抗洪的力气。
因而没过十天,堤坝便再没决堤过。
荣善宝在这呆了有大半个月,风吹日晒的人都跟着瘦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陆江来说要陪公主一起坐马车,理由是因为最近没睡好,骑马他不舒服。
王泉憋红了脸,紧挨着荣善宝,小声说:“公主,我不想他进来。”
荣善宝可一直惦记着陆江来的颜,要让她拒绝一位俊郎入座,那还真是难事,于是不顾王泉的撒娇,对陆江来点头道:“坐吧,这些天你跟着我舟车劳顿,也是该歇歇。”
陆江来得意的坐下来,偏偏还要紧靠着荣善宝的另一个臂膀。
整个车里萦绕着淡淡的香,荣善宝闻到似乎是从陆江来身上传来的,便问:“你抹的什么香?好闻的很。”
陆江来把腰间香囊取下来,解释说:“我家世代为医,所以我也跟着略懂些药材,自己便赔了这安神方,公主喜欢的话,我便赠与公主。”
荣善宝摇摇头,发间珠钗摇晃,朱唇轻启,用好听的声音说:“我怎可夺人所好呢。”
陆江来不由分说的把香囊自顾自塞进荣善宝的手心,很是谄媚般的说:“公主喜欢才最要紧。”
荣善宝盯着陆江来的眸子看了好一会。总觉得陆江来不该是这样的人,这个人面上对自己尊敬,可总觉得像是蒙了一层纱,看不清他真正的一面。
荣善宝刚回京,就被女皇叫了过去,议事殿内,只有女皇一人端坐,身边连个服侍的都被叫了下去,荣善宝跪在地上,陈述着这半个月在镇南所干的活。
女皇很是欣慰的点头,夸赞道:“做的不错,只是用一次可以,下次还能用吗?这不是长久之计。”
荣善宝点头道:“儿臣明白。”
女皇让荣善宝站起来,坐着说话,随后开口问:“听说你下镇南还带了个妾去?”
荣善宝心里觉得怪异,母皇一向很少管她的私事,今日怎么问起这个来了,她不做它想,回道:“是。”
女皇看着如今亭亭玉立的大女儿,忽而道:“你十七了,也该立个驸马才是。”
荣善宝暂时没什么特别上心的人,便敷衍道:“母皇,这件事,儿臣想再过一两年再说。”
女皇见荣善宝无意,她也不好太强硬,便道:“行,你退下吧,这段时间你也忙坏了,休几日再来上朝。”
荣善宝道了声谢,便一路欢喜的坐着轿子往王府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