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大,路又黑,荣善宝虽说娇生惯养长大,却在这种环境下没有半点公主的影子,她的背影瘦弱,气场却依旧强大,好似有她走在前面,风雪都小了些。
陆江来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看见王泉贴心的扶着她时,陆江来忍不住皱眉,像长公主这样优秀的人,也会沉溺于感情这种俗事上吗?
这个猜测,陆江来在此次与公主共事的过程中,并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
荣善宝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寻常衣服,走进大大小小的酒馆,也寻访了多户人家,最后得到的结果是,没有背景的百姓根本没拿到赈灾的钱,反而家里有劳动能力的都被抓去修堤坝。
贪污这种事情,在官场上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有时候为了稳固,掌权人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放过的就放过。
可这次水患决堤的事一直没修好,战场用兵要粮食,皇城大大小小的官员要粮食,百姓自己也要粮食,堤坝没修好,眼见着就快到了丰收的季节,要是再损失粮食,到时候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荣善宝必须得想办法让官员吐点钱出来,好歹先安抚住百姓的心才最要紧。
陆江来似乎读懂了她眼里的担忧和打算,便在回去的路上主动道:“公主可是要追债?微臣可以去。”
荣善宝抬眸,月光洒在路面的水洼,反射着点点银白色的光,她半含笑的问:“这差事可是个得罪人的,你确定吗?”
陆江来拱手作揖,腰下到一半,道:“为了公主,臣在所不辞。”
荣善宝没说行,也没拒绝,只说了句,“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再想想。”
说实在的,荣善宝不想得罪人,这些官员上头牵系着更大的人物,她忽然有些摸不准母皇的意思了,若是看重她,怎么会给她派这种活,可若不看重她,这活又该交给谁,母皇才最放心呢。
王泉见荣善宝回来后,便一直皱眉,他伸手去揉荣善宝的太阳穴,一轻一重的,力道很是舒服。
荣善宝闻到王泉身上淡淡的香,她抓着王泉的手,偏头吻了下他的喉结,道:“睡吧,明天我还要早起。”
王泉有些情动的把荣善宝的手移到自己的胸前,含情道:“那妾身为你更衣。”
荣善宝不是个清心寡欲的人,既然王泉主动送上来,她也没有不要的道理。
第二日荣善宝起床依旧是王泉贴身服侍,陆江来早在外面等了许久,荣善宝才慢慢打开门。
陆江来跟在她后面,问:“公主今日什么打算?”
荣善宝提着裙摆下楼,一边说:“讨债去。”
陆江来乐了,跟着她一路跑下去,还不忘叮嘱道:“公主慢点。”
荣善宝揣了一箱子官员的犯罪证据,到镇南讨债去了。
陆江来以为荣善宝会用公主的身份来逼他们出钱,没想到的却是荣善宝早在几个月就收集好了镇南这几个地方官员的罪状,只待迫不得已时全拿出来。